剑身滴落的黑霜,在寂静中发出“滋”
的轻响。
他抬起头,面向西门听。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透过黑袍传出,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不认识你。”
西门听握剑的手,指节骤然一白。
愕然,随即一股被轻视的怒意,冲上心头。
不认识?
四年前,国都擂台,万众瞩目之下,你以“寂痕”
破我“霜寂”
。
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道剑光,每一次气机交锋。
都深深刻在我记忆之中,成为我四年来夜以继日、磨砺剑道的动力。
而你,却说“不认识”
?
西门听胸中气息翻涌,但他脸上冰封的表情没有裂开。
他只是将“霜寂”
缓缓抬起,剑尖遥指冷无痕。
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已多余。
“嗡——!”
霜寂剑发出清越震鸣,冰蓝剑气冲霄而起!
西门听足下发力,石板炸裂!
他身化一道冰蓝闪电,直刺冷无痕!
冷无痕站在原地,仿佛早已预料。
他双手握住“寂痕”
剑柄,剑身黑芒吞吐。
那弥漫周身的恐怖杀气再次凝聚、收缩,集中于剑锋一点。
他微微沉腰,摆出了一个迎击姿势。
铛——!!!!
下一刻,冰蓝与漆黑的剑锋,撞在一起!
气浪炸开,黑霜与冰晶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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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元宗,主峰大殿。
殿内陈设古朴大气,檀香袅袅。
主座之上,坐着一位身穿深褐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方正,眼神沉稳,周身气息浑厚,正是木元宗宗主。
木沧澜,法相中期修为。
下首客座,一位身着湛蓝锦袍、蓄着短髯的豪迈男子正举杯畅饮,正是江浮山。
“木兄,你这青元酿真是越陈越香了!”
江浮山放下酒杯,朗声笑道:“我那边可酿不出这等滋味。”
木沧澜微微一笑,端起茶杯。
“江兄过誉了。你浮山盟这几年发展迅猛,听说光悟道境长老就添了三位,这才是真本事。”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是上百年的老交情了。
当年木沧澜还是木元宗内门弟子时。
在外游历遭仇家围杀,是路过的江浮山仗义出手,助他杀出重围。
这份恩情,木沧澜一直记着。
后来江浮山建立“浮山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