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印记所为,则与我无关,只是天道法则的自然运转。”
他顿了顿,仿佛在惋惜什么:
“我本可坐视你们两虎相争。”
“看你们在贪婪中,燃尽一切,替我完成这最麻烦的‘清理’工作。”
“我只需在最后,取走那枚果实,且不沾因果。”
“很干净,也很省力。”
然后,他的目光,掠过了跪在一旁的游犬。
“但是,”
雾主的语气陡然转冷。
那丝恼火化为寒意,让整个广场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我高估了我这些‘刀’的锋利,也低估了你的顽强,西门业。”
“游犬他们,没能从你手中夺走那枚本应属于黑沼的上品碎片。”
“计划,从这里就出现了偏差。”
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本不想亲自出手的。”
“你可知道?亲自下场,意味着更多的注目。”
雾主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普通的手掌。
又望向头顶那片被灰白雾霭遮蔽的夜空,眼神深邃。
“可惜,事到如今,棋盘已乱,棋子不按既定的路数走。那么……”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西门业:
“这局棋,便没有再下的必要了。”
“我只能亲手,掀翻这棋盘,将棋子与棋盘……一同抹去。”
雾主最后的话语,回荡在死寂的族地上空:
“所以,西门业,还有你的西门家,你们今日之覆灭,究其根源,或许可以归咎于……”
“……你们强大,却又不够强大。”
“如果你们能让游犬夺走碎片,我的计划会继续。”
“如果你们强到能识破全局、跳出棋盘,或许另有生机。”
“但你们偏偏卡在中间。”
“有力量挣扎,却无力量破局。有野心贪婪,却无匹配的运气。”
“这种不上不下的境地,在这种时候,就是一种……罪过。”
“若你当时‘输给’游犬,若你稍作退让,让我的人拿到碎片……”
“此刻,你我或许不必如此对面。”
“你西门家,或许还能有一线残喘之机,去和南宫家拼个你死我活。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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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主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噗通!”
一直强撑着的西门业,听完这番话,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主位前。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颤抖,眼神涣散。
原来……原来他们西门家的生死,竟然曾系于那样微不足道的“如果”
之上?
因为他们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