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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璃闻声,目光扫过林雪活泼的身影,又落回叶天那羞窘不堪的脸上。
轻轻摇头,对陆熙低语:
“雪儿心性纯真,直言快语,倒是让他更窘迫了。”
陆熙淡然一笑:“无妨。窘迫方能自省。玉不琢,不成器。”
“有时,稚子之言,比长辈教诲更易刺入心扉。”
待到叶天的动作渐渐有了章法,虽依旧缓慢,却不再那么狼狈时。
陆熙此时才将杯中已温的茶水饮尽,将空杯递还给姜璃。
姜璃接过,妥善收好。
陆熙望着叶天逐渐沉静下来的身影,对姜璃淡淡道:
“你看,野草根系盘结,顽石深埋土中,看似阻碍,然则……”
姜璃眸光微动,接口道:“然则,破开根系,翻出顽石,沃土方现。”
“戾气如杂草顽石,沉于心田,唯以‘拙力’持之以恒,辅以静心引导,方可根除,还心境以清明肥沃。”
“知我者,璃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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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流浮城,城主府。
宴会偏厅内,灯火通明,陈设极尽奢华。
金丝楠木的家具、玉器摆件随处可见。
少城主李若白一袭锦袍,慵懒地靠坐在主位旁的紫檀木椅上。
他目光扫过厅内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那是各地势力为贺自己生日送来的礼物。
他嘴角噙着一丝优越感。
“父亲,”
李若白开口,声音平淡,却恰好能让坐在上首、满面红光的城主李千钧听清。
“此次我的生日宴,宗门内的几位师兄,还有我那位师尊,清河道长,也会前来观礼。”
端坐上首的城主李千钧,闻言更是喜上眉梢,忍不住捻着颌下的短须哈哈大笑。
“好!好啊!白儿你如今是清河宗高徒。”
“年纪轻轻已是筑基巅峰,半步道基的修为,真是给我李家涨脸!”
“这次寿宴,定要办得风风光光。”
“不能堕了清河宗的威名,也不能让人小觑了我流浮城!”
侍立两旁的仆从们个个低眉顺眼,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绸衫、管家模样的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偏厅。
先是毕恭毕敬地对着李千钧和李若白各行了一礼。
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谨慎神色。
李千钧正处在兴头上,见状眉头一扬,语气轻松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