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叫你助我,一起救她。”
我继续道。
“自当从命。”
我叹道,六娘约莫还是对冥辛的安危十分忧心罢,连话也不爱说了,一点没有之前能言善道的样子,如此我便打算先不聊如何营救的事,转而岔开笑道:“冥辛似乎不解六字,六娘为何取六哪?”
六娘抬起头,良久道:“可以不说那两字么,那是鬼主的名,我为属下,不该听。”
“噢噢好的,那叫鬼主可以么?”
我忙道。
“可以。”
六娘道。
不知是否是我错觉,我总觉六娘承认身份后好似变了个人,语气语调都截然不同了。
“六是鬼主赐我武器的数目,”
六娘毫无起伏地说道,“鬼主赐赏必赏武器,我已有了弓、弩、棍、枪、戟、刀六样,只等最后一样:剑,鬼主不轻易赐赏,我以为鬼主会记得……不过无事!救出鬼主,我必再接再厉。”
这是什么奇谲的脑回路……我一开始还当是冥辛对属下不上心,所以解不出这个六,哪知是这么一回事,这谁会去记啊?我默默在心中给冥辛道了声歉,错怪了。
“那怎么不用名字呢,这样冥……鬼主应该也更好判断罢。”
我忍不住道。
“你不懂,鬼主从不记我们的名。”
“那她怎么叫你们?”
我惊道。
“‘喂’,‘那边那个’,‘穿白的’,这样叫。”
“这也行?!”
我当即愕然,“那要是哪天不穿白了岂不是要再换一个名?或者不站在眼前岂不是叫不出口了?”
“是的,所以她们不被鬼主记住。”
六娘这么说时声调难得带了点起伏,听起来有一丝自豪,于是我好奇道:“那她叫你什么?”
“我不同,我的名长久不变,”
六娘以一种憧憬的模样,缓缓念出一个词,“葫芦。”
说完,两颊微红了红。
我觉得我隐约猜出为什么叫她这个名,葫芦是闷葫芦的葫芦罢!那如果是这两个字确实不好当成名字,所以用了六娘这个曲意幽深的名。
名字的事倒是说通了,可这言行举止又是怎么一回事啊?六娘和葫芦,除了顶着同一张脸,根本是天差地别全然无关的两个人啊!这就是你们暗探的作风吗?我打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深深的惊悚。
“鬼主说怎么救?”
六娘目光炯炯。
我本想说你们鬼主只说叫我来找你,并未说怎么救,但看她坚毅凛然的双目中不时迸射道道杀机,话到嘴边我立刻改了口:“鬼主叫你一切听我的吩咐。”
开玩笑,万一六娘冲进公主府强行劫狱,那我罪过就更大了。
六娘立刻道:“听你的。”
末了稍犹疑,又道:“几时动手?”
看来还是很急,但我这会儿别说几时了,我连咋救还没谱,只能故作高深:“这个还须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