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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界面缝隙（第1页）

那道三界轮廓在紫府中停留了一夜。

次日清晨凌玄再次走进矿道，没有带任何人，没有带记录册。他在转向处停了一下，以指尖确认了那道灵力标记的深度和位置，确认它没有被冬季的潮气侵蚀，然后沿着主通道走到了尽头那面墙壁前。墙壁上那道曲线轮廓线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形态，边缘没有开裂或松动，但他注意到在轮廓线底部与地面相接处出现了一道极窄的、像是新形成的间隙，像一道被撬开后又合拢的缝隙——宽度只有一根丝线左右，但已经足够让地下的空气从墙后渗出。

凌玄蹲下身，以指尖贴近那道间隙的边缘，感觉到一股持续而干燥的气流正在以极慢的速度从墙后渗出，带着一种他从未在矿道中闻到过的气息——比矿道深处的空气更陈旧，像是在封闭环境中储存了很长时间后缓慢释放的余息。那道气息的排出速度极慢，像是在逐渐适应外部气压的节律。他沿着那道缝隙的走向移动指尖，感觉到它在墙壁底部延伸了大约一臂的长度，然后消失在旧石料与地面之间的接缝中，像是在那里转向了更深处，以更窄的通道继续向下延伸。他起身沿着那道接缝的方向走出了矿道，沿着主峰北侧的山道走了大约一里，在薄膜区域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停住了脚。凹陷底部有一块以旧石料砌成的盖板，盖板表面覆盖着一层与矿道内部相同的灰白色尘土，边缘处有一道以细线刻成的短痕。他蹲下身沿着盖板边缘清理了一段尘土，将手掌贴着盖板表面，感觉到一股与矿道尽头墙壁后侧相同的气息正在以相同的速度向上渗透，穿过盖板与地面之间的接缝处，持续地向外扩散着，像是同一道裂隙在地下的不同位置同时开口。

他在盖板边缘蹲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沿着山道走回主峰。那道气息还在持续地渗出着，像是墙面正在以固定的速度向外释放气体，在释放完毕后恢复封闭状态，不再需要被持续监测。

石磊在午后找到了他。凌玄正站在后室窗前，面朝矿道方向，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某处与矿道出口对齐的位置上。石磊在门槛处停了一步说：“矿道尽头那面墙壁底部的缝隙，像是季节性张开的，到春季可能会自动合拢。”

凌玄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才回答：“如果现在进去，空气够不够？”

石磊沉默了片刻：“够。但不适合久留，一炷香之内必须出来。”

凌玄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当天傍晚他第三次走进矿道，在转向处没有停留，绕过旧铁门和弧线标记，沿着主通道走到尽头。那道墙壁底部的缝隙依然保持着晨间的宽度，边缘没有扩大也没有收缩。他侧身将肩头贴近那道缝隙，感觉到干燥的气流从他的肩侧经过，在他的衣料表面形成了持续的接触。那道气流像是被一面深锁的门窗阻隔着，墙面本身依然保持着封闭状态，只有底部那道极窄的缝隙在持续地向外吐着旧空气。

他收回手，让那道缝隙重新合拢，然后沿着矿道返回了地面。在矿道入口处的暮色中站了一会儿，感觉到三界之间那道正在缓慢扩大的间隙仍然保持着持续的运行，不会像季节裂缝那样自行合拢。他沿着山道走回主殿时经过缓坡边缘，没有停步。陶片地面上的标记桩在暮色中保持着稳定的间距，像是在持续地为他确认着方向，在他需要沿着旧路向下探查的时候指引前进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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