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斐无视其他人的视线,回忆手札中的流程,嘴唇张合。
“亡人落地魂已拾,棺土盖顶定鬼魄……”
“诛邪退散,起棺!”
——
不放心的周师傅偷偷折返过来,看到棺材周围的怨气,随着陈斐的咒语而溃散。
原以为只是个乳臭未干小孩,没想到这次是他看走眼了。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老了,老了……”
走了一段路后。
山中刮起阴风,林间响起怪叫声。
“啊呜啊呜啊呜……”
听着像是婴儿的哭声。
众人一时不敢前行。
陈斐拨开人群走在最前面,右眼幽光闪过。
一缕黑气悄无声息地爬上棺材。
陈斐伸手一抓。
黑蛇在他手中挣扎扭动,嘴里发出怪叫。
陈斐碾碎黑气,一股精气顺着筋脉涌入右手,亏损的身体恢复一丝力量。
怪声消失。
风停了。
“继续走。”
没了东西干扰,送葬队速度加快,很快抵达提前挖好坑的坟地。
抬棺匠正打算把棺材放进坑中,听见陈斐喊停。
陈斐露的那一手,彻底折服了抬棺匠们。
他一喊停,众人不带犹豫地停下。
“大师,为什么停下,棺材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
杨老根的大儿子见抬棺匠们不动,急忙跑过来问。
如果不是见识过陈斐的实力,杨老大现在不是问话,而是开口骂人了。
陈斐淡淡地瞥他一眼,“急什么,老爷子煞气重,不化了那口殃煞,你全家逃不过一死。”
“怎么化?”
“那得看你们的诚意了。”
杨老大还以为陈斐想临时加价,面色一沉。
“大师,你要多少?”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你们想不想活命的问题。”
“什么意思?”
“那牙印,你身上也出现了吧?”
陈斐的目光落到他手上。
杨老大浑身一颤,下意识捂住手背。
“别遮了,要不了几天你全身都是。”
“那口罐子叫瓮棺,专门用来葬夭折孩子的。你们拿了人家的东西,还把它的尸骨扔了。小孩记仇,尤其是小孩的鬼,一旦被它们盯上就是不死不休。”
杨家人听了陈斐的话皆是两股战战,面色发白。
老太太下意识地挠挠脖子上的红疙瘩。
“大师,我,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消除身上的诅咒?”
“简单,把孩子的尸骨找回来,重新给他选个风水宝地安葬就行了。不然,老爷子的棺材便无法安葬。”
陈斐看向杨老大继续道:“现在可以说说瓮棺是从哪儿来的吗?”
杨老大眼珠滴溜一转,说:“十天前,我和爸一起上山捡菌子,路过山体塌方的地方,无意中捡到了这个罐子。”
“恰好回来时,遇到白老板,他出了三万块买我们手上的罐子。”
“我们乡下来钱的路子太少,听到一个破罐子能卖三万。于是,我和爸一商量就把罐子卖给了白老板。”
“我就不该捡它回来,爸也不会死!”
看到杨老大捶胸顿足,一脸悲痛的样子,不少感性的村民跟着抹眼泪。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