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们焉嗒嗒的走开,但很快又重新支棱起来,反正被拒绝又不是第一次了。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凑了回来,平野藤四郎手心放着几块带着漂亮糖纸的方糖,不像平常本丸里的做的,前田藤四郎捧着一束自己摘来的花,上面甚至还带着新鲜的露珠,瞧着现在本丸中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了,那应当是在出阵的时候用心摘来的。
双子带着甜甜的气息靠近,但不出意料也被拒绝了。
云初其实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总是这样做,他有妈妈,每天和妈妈待在一起就很好,其他人……他能感受到没有恶意,但是他为什么要离开妈妈去和别人玩呢?
一期一振和云初最为亲近,细心的他自然发现了审神者的问题。
但他也不可能强求审神者和每把刀都很亲近,毕竟不论是谁都有偏爱的一方,他能做的也就只有拜托小家伙不直接无视其他同伴。
但基于他这个被偏爱的存在的请求所得到的效果,好像到达了另一个极端。
这对审神者掌控本丸极为不利。
一期一振看着在自己手心睡着的小人偶,轻轻地带着回了室内。
眼神柔软,心中却带着无奈。
一周时间过去,就连狐之助都察觉到了这份不对劲。
这天下午,云初把刚刚处理好的文件整整齐齐的挪在桌角,准备如往常一样去找一期一振,只不过低头看了看,却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
“狐之助?”
没有回应。
云初看了一眼今天的近侍,三日月宗近正在整理着什么,察觉到视线抬起头来,付丧神刚露出微笑要说些什么,云初就已经撇过脑袋了。
三日月宗近默默收回视线。
老爷爷的慈祥面容,真是频频失利啊。
云初扒着颇有些高度的椅子,哼哧哼哧地将自己滑了下去。
刚落到地上,准备辛苦地用小短腿征服这条路,狐之助就突然从门口窜了进来,挡在他面前。
“那个……”
狐之助尾巴有些僵硬地甩了甩,“审神者大人,您要不要……今天去后山转转?那边的樱花都开了,可好看了。”
云初疑惑歪头:“我要去找一期。”
“晚点再去也行,您看您刚刚工作这么辛苦,去后山看看樱花,放松一下——”
“我不辛苦。”
云初摇着头打断了他,他眨了眨眼睛,“狐之助,带我去找一期吧。”
话说完,抓着狐之助的毛毛,轻车熟路地爬了上去。
狐之助一噎,熟悉的重量一坐稳它脚下就条件反射的往门口走去,刚走出门,又忽然急急开口:“您要不要试试和其他刀剑相处呢?”
云初不理解狐之助今天怎么了:“为什么,是审神者一定要和他们相处吗?”
他的眼中多出几分纠结,开始回忆自己是否记漏了些什么?
答案是没有。
狐之助也说:“确实没有这样的要求。”
狐之助耳朵耷拉了下来,它想告诉审神者,其他的刀剑也想和您亲近,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被它咽了回去。
它想到小人偶那双干净透彻,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妈妈等于一期一振,而从一开始它就知道人偶崽崽需要的只有妈妈,除了这个,别的一切都不重要。
妈妈……男妈妈!
“因为成为审神者的话,大家都是您的妈妈。”
这句话说出来,狐之助自己都先愣了一下。
身上的小人安静了下来,它有些慌了。
云初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般,缓慢的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都是?”
他含糊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软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意味,似乎在换算什么。
狐之助紧张地点头:“嗯,整个本丸的刀剑都是你的妈妈,小云初是不会想妈妈伤心的吧。”
空气安静了下来,云初看着自己的手指陷入狐之助的毛毛里,若隐若现,他在心中咀嚼着这两个字,然后忽然抬起头看着前方微微颤动的两只耳朵。
他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狐之助这么说的意思是——
狐之助松了口气,两只耳朵颤动得更快了,下一刻就听到云初带着笃定与亲近的声音。
“狐之助妈妈!”
狐之助僵住了。
它感受到一股带着杀气的视线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