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愕然地看着钱谦益,他怎么会投秦。
钱谦益丝毫不惧,哈哈大笑:“福王殿下,过去老臣也不曾支持你,而且,殿下确定要杀了老臣?”
朱由崧怒斥道:“2臣贼子,皓匹夫,你既然已经投秦,就是朕之仇敌!朕为何不能杀了你?!”
“休要多言,给我拉出去!”
钱谦益又笑道:“殿下曾以福王身份践祚,我主乃高皇帝十二世孙、大明秦王,血脉正统不输于殿下。殿下可居九五,我主为何不可承大明社稷?”
钱谦益向北拱手朗声道:“我主秦王,承高皇帝圣灵所授,兴义师抗虏,守疆土以安百姓,北地失土皆为其一举收复,此等功业,非真命天子岂能为之?”
“老臣此举,非为私投一人,实乃顺应天命、择大明之未来而事!”
“老臣所归者,乃能复大明河山、安天下百姓之正道,非独秦王一人也!”
“放肆,大胆!”
马士英和阮大铖再也听不下去,厉声喝道。
钱谦益背着手,哈哈大笑,嘲讽地看着这两人。
钱谦益理都没理他们,继续看着朱由崧道::“殿下可诛老臣,以泄私愤,然议和中断之责,非老臣所能担。秦王若怒,安民军即刻渡江,江南之地旦夕易主,殿下届时纵有悔意,亦无回天之力!”
“议和?”
马士英厉声喝道,“你不过是个叛臣,也配谈议和?!”
钱谦益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马大人若只愿逞口舌之快,那钱某便告辞,秦王殿下说了,金陵愿不愿谈,皆可!”
“只是若不谈,三日后,安民军便会沿江而下,届时金陵是何光景,大人想必比谦益更清楚。”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马士英的怒火。
他看着钱谦益手中那卷文书,知道这绝非戏言。
秦王连扬州都已拿下,若真要攻金陵,恐怕用不了三日。
朱由崧也慌了,忙摆手道:“钱。。。钱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他早已没了皇帝的威严,只求能保住眼前的安稳。
钱谦益不再多言,展开手中文书。
声音朗然:“秦王殿下有令,念及同属大明宗室,暂不愿刀兵相见,故提出三则议盟条件,若金陵应允,秦藩与江南便划江而治,互不侵扰。”
“第一,允许江南百姓自由往来江北,金陵不许设卡阻拦,亦不许苛捐杂税。江南百姓若愿往江北耕作、经商,秦藩将授田安家,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