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檄天下?”
吴尔埙再次站了出来,冷笑一声,给马士英和阮大铖添堵。
冷眼扫过阮大铖:“阮大人倒是说说,如今还有哪个地方会认金陵的檄文?”
“江北已归秦藩,江南各州府听闻扬州之事,百姓都在传秦王能护民生,江南人心不稳,蠢蠢欲动。”
“这时候传檄,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
他顿了顿,继续道:“何况密报上说,朱时桦在扬州送粮食,均分田地,还斩了几个民愤极大的贪官,这些事,陛下与马大人何时做过?百姓认的不是檄文,是实惠!”
“秦王用一面旗、几句誓约,换来了百姓的拥戴,而咱们呢?除了征粮征税,还能给百姓什么?”
“吴尔埙!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秦王张目,是何原因?”
马士英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吴尔埙的鼻子骂道:“还说你没有心向秦王,几次故意动摇军心,人心不稳的恐怕说的是你吧!”
“马大人若要扣帽子,下官无话可说。。。。。。”
吴尔埙躬身看向朱由崧,坦然道,“启禀陛下,臣乃句句属实,皆为陛下所思。”
“臣近日在金陵走访,城中百姓都在盼秦王来,说哪怕跟着秦王纳粮,也比在金陵治下饿死强!”
“陛下,这才是眼下最该担心的事啊!”
朱由崧听得浑身冷,他踉跄着坐回龙椅,双手死死抓住扶手,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如今朱时桦用一场升旗仪式,就将民心尽数笼络,而他这个正统皇帝,却成了百姓口中的昏君。
“左梦庚呢?”
朱由崧突然嘶吼起来,目光扫过阮大铖,“阮大铖你到底联络到左梦庚没有,为何还没有消息!”
马士英被问得一噎,冷汗瞬间浸湿了官袍。
只能硬着头皮撒谎:“陛下,左将军虽未明确答复,但已在整顿兵马,想来不日便会出兵。臣。。。臣再派专人去催,许他平叛后封’,定能让他动心!”
“封王?”
朱由崧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黯淡下去,“他若真能来援,别说封王,便是裂土分疆,朕也答应!”
他早已没了皇帝的尊严,只求能保住自己的皇位与性命。
此时,殿外又传来一阵骚动,锦衣卫指挥使跌跌撞撞跑进来手中拿着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