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坐等,要想办法,干嘛优柔寡断地。。。。。。真不像你爹!”
“请昂金叔叔不要乱比喻。”
尚苔藓嗫嚅。
“那就做给我看!实话告诉你,尚继贤让人传命要我来取你的人头,我假意应承。你好自为之。”
说罢,要下楼。
尚苔藓蓦然醒转:作为前线将领,昂金违背皇上昭命,是要被杀头的。他用自己的前途和命,换了自己的命。如今,只有浪迹天涯了。
泪水轰然涌出他的眼眶。
昂金蓦然回,又转身上一级台阶,用粗糙的手在尚苔藓脸上抹了一把:“还不到流泪的时候。。。。。。能不能不叫我挂心啊!”
在尚苔藓心里,昂金已然是亲爹的存在,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拉住他。
昂金“啪”
地打开,低声道:“挺起腰板儿,别叫人笑话!”
尚苔藓掌心冷汗涔涔,昂金又一次救他,他不知该说啥好:“昂金叔叔,好歹吃顿饭才走啊!”
“醒醒吧!恐怕酒未入口,就传到尚继贤哪里去了。”
“那,昂金叔叔稍等!”
“倪锡大哥怎么有你这样一个娘儿们兮兮的儿子?不省心!”
昂金看不惯尚苔藓一见他就流露出的依恋表情,不耐烦地手按佩剑跺脚。
尚苔藓转身进屋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锦袋,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昂金肩上的包袱。
“昂金叔叔保重!恩情来日再报。”
话音未落,昂金已旋即下楼,出了大门。
阿福上楼来,见尚苔藓还在呆,问:“尚掌柜,那人是谁啊?看着怪吓人的。”
尚苔藓望着窗外,那身影已经消失在烟雨朦胧中。
“过路的江湖茶商,价格没谈拢。”
他进了里间,坐在紫檀木桌前,盯着那汪碧绿茶汤,看茶叶沉沉浮浮。袅袅雾气,氤氲而上,竟然旋出几分虚幻。
那一年,西霞关外漫天风雪。
倪锡的贴身侍卫昂金背着襁褓中的倪青翘,从云霄国万里跋涉回来,在硝烟正浓的战场上找到了倪锡。
此时的倪锡,甲胄挂满冰棱,满脸是血迹和尘土,正准备决一死战。
只见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儿,掏出一枚小金牌,挂在倪青翘脖子上,小小的人儿居然咧开嘴向他笑了。
倪锡摸着那可爱的脸蛋儿,对昂金说:“我大哥落难,把他唯一的儿子托付于我,可现在我正在劫数,不能护他。我跟尚继贤已约定,将倪青翘改名尚苔藓,送予他作养子。记住,不能告诉尚继贤这是我侄子,他就是我亲儿子。一路风雨兼程,你也不必舍命相护,尚苔藓是死是活随天意!”
说完,他跪在雪地,向天地揖拜。
然后,拉着昂金,把他们推入密道,啪嗒一声,关闭了密道之门。
至今,昂金记得倪锡决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