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慈都尉也是运气不好,碰上了匪齐垦这号硬茬,久攻不下,让大队人马损伤惨重。
齐垦盘踞在黑狮山,山顶是他家城堡,叫齐氏庄园。
齐垦是齐老四的远房侄子,齐老四曾一度想让他做自己的女婿,无奈齐桃花抵死不从而作罢。
如今齐垦已经娶妻生子,年纪却只有二十岁,长年在铁血中摸爬滚打,权谋与气魄兼备,练出一身真功夫。
山路崎岖,长满灌木和野草,上面结了一层浅浅的霜。古连翘带着援军只能牵着马走,寂寂的草甸,尽是窸窣的穿行声。
行至黑狮山脚下,寒风吹来,古连翘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可想而知,战斗有多么地惨烈。
下半夜到达目的地,一片安静黑暗,似无战火。
赶路猛了点,连翘双脚灼痛,她立即下令搭棚休整待战。
次日清晨,啾啾的鸟鸣,将古连翘唤醒,她连忙钻出帐篷查看。
广袤的山林雾气渺渺,还挂着着浅浅的一弯月牙,远处山头的齐氏庄园隐隐约约。
斥候还没有联络上欧阳慈,古连翘只得自己钻进半人高的野草,并以此作为掩护,向齐氏庄园方向走去。
离齐氏庄园还有一段距离的城楼出现在古连翘眼前。
城墙由石块垒筑而成,陈旧而斑驳,上面有难以忽视的血色痕迹。
城墙之上,风声呼啸,一面残破的战旗猎猎作响,它随风摇摆,仿佛是战场的守望者,见证着无数英魂的陨落与重生。
这面战旗,又像是一头被困于囚笼的雄狮,尽管疲惫不堪,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不屈的傲骨,时刻准备着出最后的怒吼,扞卫着它心中那份对胜利的渴望。
看得出来,欧阳慈早已经夺得这城楼,但眼下又陷入即将城破的境地。
城楼上的将士们,嘴唇干裂出血,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与绝望。身上的盔甲,经过连日的激战,早已变得残破不堪,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脱落,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肌肤。
城墙之下,便是主战场。
齐垦不知纠集了多少匪徒前来增援。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不断起攻击,妄图夺回城池。
而将士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和对胜利的渴望,一次次击退了匪徒们的进攻。
城墙下匪徒的尸体堆积如山,断肢残骸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血腥与腐败气息,仿佛连风都带着几分沉重与哀伤。
此时,齐垦的匪徒营地,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肉食的香气,匪徒们正在大快朵颐。而这香气,对于城楼上的将士们来说,却如同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切割着他们的意志力。
在这样凄凉与悲壮的环境下,城楼上的将士们疲惫不堪,筋疲力尽,其中一些人,士气趋于低落,开始出现了动摇。眼神逐渐失去焦距,身体开始颤抖,他们正在选择,是弃甲投降,向匪徒乞求一丝生机,还是继续坚守。
然而,在城楼的另一角,还有一些人尽管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他们选择继续坚守,毫不动摇。他们以永远的骄傲与荣耀来驱散心中的不安、恐惧和绝望。
他们知道,自己是最后一道防线,只要他们还在,胜利就还有希望。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古连翘已然能够看见,这些坚守的将士们,在分享着最后的食物和水,尽管这些物资已经所剩无几,
古连翘在草丛中,看清了双方的情况,冷静地进行了分析。
欧阳慈擅长领兵作战,战术简单直接,就是凭借着一时的勇气,与齐垦的匪徒硬刚,冲入敌阵,夺取城池。然而,这种孤军深入的打法,虽然英勇,无疑会付出极大的牺牲,甚至把自己逼到命悬一线的绝境。
而古连翘带领的援军与欧阳慈的人马之间,虽然近在咫尺,却还隔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匪徒,双方根本无法互通联系,使得救援行动困难重重。
再则,古连翘带领的援军,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勇士,但人数上终究不占优势。面对如此悬殊的敌我力量对比,如果强行从匪徒背后起攻击不是不可以,但没有胜算,无疑会陷入苦战,消耗战,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古连翘深知,战争是残酷的,胜利往往伴随着巨大的牺牲,因此,硬碰硬绝非上策。她要改弦更张。
古连翘讲究的是“是非战不可时才开战,不战而屈人之兵”
的兵法精髓。
她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这个救援行动该如何展开,才能既救出欧阳慈部的将士们,又能够尽量减少伤亡。
此时,又开战了。
城墙上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而城楼下的匪徒仿佛无穷无尽,他们手持利器,凶神恶煞,咆哮着,仿佛一群嗜血的野兽,一波一波地向城楼起冲锋。
在这危急关头,古连翘眉头紧锁,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