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弓箭手的哭诉,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队伍里纷纷有人附和,声音此起彼伏,满是对郓锦守备的同情与不平。
然而,宇文越却被这番言论彻底激怒,他涨红着脸,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猛地一脚将那弓箭手踢倒在地,咆哮着:“原谅郓锦?可以啊!那把战场纪律置于何处?把我这个指挥官置于何处?你们是不是要跟他一样抗命?!”
宇文越的怒吼如同惊雷,在关楼上空炸响,一时间,气氛黯然,所有人都僵在了那里,不敢再出一声。
宇文越再次猛地转过头来,他怒视着王春河、古连翘和欧阳慈,吼道:“王副将,古副将,欧阳都尉,你们三人究竟意欲何为?为何还迟迟不下关?莫非也要公然抗命?亦或是要为那罪无可赦的郓锦求情?!”
这一连串的问题,声音之大,似乎要穿透云霄,直传至关外。
古连翘见宇文越如此震怒,连忙伸手将仍愣在原地的王春河拉了起来。
四人面面相觑,眼中皆带着无奈与不甘,最终还是齐刷刷地向宇文越拱手施礼,声音中有苦涩与妥协:“卑职等遵命!立即下关,绝不有误!”
言罢,傅戈当先一步,其余三人紧随其后,脚步沉重地走出关楼。
王春河心中的怒火仍未平息,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地骂骂咧咧:“宇文越,你整日不干正事,只会作秀!如今还来捣乱,你这个昏庸之辈!拿着鸡毛当令箭,残害忠良,随意就判了郓锦死刑,你简直是坏透了!”
他愤愤不平地嘟囔着:“宇文越,你连郓锦的一个小指头都敌不过!”
说完,他又蹲下生气:“我王春河岂是任人摆布之辈!我才不会去给那判决书签字呢!”
片刻之后,他又猛然站了起来,狠狠地一跺脚,转身朝着关楼狂奔而去,口中喊道:“我还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没个说理的地方!宇文越,你休想轻易得逞!”
魏同正站在关楼入口处,一个闪身,拦住了王春河的去路。冷冷地道:“王副将,为何折返?”
王春河怒气冲冲,一把扒拉开魏同,语气满是不屑:“你魏同算哪根葱?好狗不拦路,你竟敢挡我王春河的去路!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开!”
魏同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挑衅:“王副将,你这是何意?还骂人,莫非想与我动手打一架?”
王春河像是头犟牛,倔劲已经上来。他道:“你算说对了,拳头早就痒痒了,就是想打一架!”
话音未落,一拳头便挥了过去。
魏同是书生出身,但骨子里也有一股傲气,嘴上不服输:“你要干什么?真打呀?”
王春河接二连三地挥拳:“早该教训教训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把别人的宽容当作好欺负。”
魏同哪里经得起王春河的拳头,顿时鼻血飞溅而出,满脸是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他气坏了,也不再顾及什么文人风度,抱住王春河就是一顿乱捶,完全没了章法。
而王春河,则是力大无穷,拳拳到肉,打得魏同嗷嗷直叫唤,痛苦不堪。
二人完全忘却了大敌当前,如同疯了一般地扭打在一起,抱成一团又滚在了地上,场面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