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媛接过cathy送来的衣物换上,同样是修身的针织裙,和她昨日的穿搭风格相近,只不过颜色换成了粉色,衬得她有些楚楚动人。
陈凯燊坐在椅子上,墨色眼眸沉沉锁住她的身影,视线黏在她身上,轻声开口:“去找荣棠?”
黎媛指尖捏着白瓷粥碗的边缘,垂眸低头舀着温热的白粥,长长的睫毛垂下,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陈凯燊看着她那副低着头、不欲多言的样子,又说了一句:“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
黎媛立刻婉拒,语气及其有分寸感:“我一会儿打车过去就行,很方便。”
陈凯燊看着她清冷克制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涩然。
昨晚的温存缠绵还历历在目,她会软声应他,会任由他靠近依赖,可一旦下了床,她便立刻抽离所有情绪,划清界限,。
给人一种下了床就不认人的感觉。
这种极致的落差,让他心口堵得闷,却无从作。
黎媛喝完粥,拿起包,先走了。
陈凯燊坐在车里,指尖无意识轻叩膝头,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违和感愈浓烈。
他沉默片刻,拿出手机给荣棠去消息:【阿媛找你做什么?】
消息送成功,对话框特别安静,迟迟没有等到回复。
海棠花会所。
黎媛推开荣棠办公室的门时,看到的是一副苦大仇深的画面。
荣棠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一脸的生无可恋,指尖夹着一支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蒂。
陆野坐在左侧的单人沙上,下颌线紧绷,面色冷沉阴郁,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却没有点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戾气,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徐谨言,就坐在荣棠对面,姿态端正,面色沉静,像一尊请不走的神。
看见黎媛进门的瞬间,荣棠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语气满是无奈与急切:“你可算来了!赶紧把这位大神领走,我们真的得罪不起,实在扛不住了!”
黎媛没有接荣棠的话。
她走到徐谨言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声音冷淡,开口问道:“徐总长现在是想以权压人么?”
徐谨言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眸深邃沉沉,视线淡淡扫过荣棠,以及陆野,眼底裹挟着淡淡的冷冽威压。
被他锐利的目光一扫,荣棠浑身紧,尴尬地扯出两声干笑,连忙打圆场道:“阿野,我们先出去,让他们单独说几句。”
陆野应声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浓烈的保护欲,他沉沉看向黎媛,脸色冷硬:“我和荣棠就在门外,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们。”
“呵。”
徐谨言低低嗤笑一声,语气锋利刻薄,满是讥讽挑衅:“这么想当护花使者啊?怕是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