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燊刚刚拿起筷子、正要递向她的手骤然僵在半空,指尖微微一顿。
他下意识抬手想去攥住她的手腕,挽留的动作急切,却终究差了分毫,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衣袖,落了空。
黎媛不敢回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快步冲回休息室。
她弯腰穿鞋、抓起手机,动作又快又乱,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温柔的牢笼。
她不能利用他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缺。
可她刚收拾好东西直起身,一道挺拔的身影便稳稳堵在休息室门口。
陈凯燊立在光影交界处,身形挺拔修长,眉眼沉沉。
他静静望着慌乱无措的她,声音低沉平缓:“怎么了?”
她眉眼覆上一层慌乱的局促,眼底酸涩胀,强忍了许久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喉头死死哽着一股涩意,哑声开口:“我在利用你,你看不出来么?”
陈凯燊闻言身形微怔,漆黑的眼眸里掠过错愕,随即是一片沉静的了然。
他抬臂,双手稳稳落在黎媛单薄的肩膀上,掌心温热有力,轻轻按住她微微颤的身子:“我知道的,阿媛。”
他的嗓音低沉,像温水漫过心尖,稳稳抚平她的内心。
黎媛唇瓣轻轻颤动,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不出半点声音。
所有伪装的坚强、刻意的疏离,在他面前轰然崩塌。
陈凯燊微微俯身,手臂收拢,将她牢牢拥进怀里,胸膛紧紧贴着她泛红的侧脸:“我知道你现在还放不下他。知道你只是想利用我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我都知道的。”
黎媛听到这些话,终于忍不住,埋在他的怀里,肩膀剧烈一颤,放声哭泣。
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他肩头的衬衫布料。
呜咽声闷闷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陈凯燊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阿媛,没关系,我会陪着你。”
陪着你慢慢释怀,陪着你彻底忘记徐谨言的一切,陪着你重新开始。
黎媛心底无比清楚,自己不该沉溺于情绪里,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她哭了许久,直到情绪渐渐平复,眼眶红肿烫,眼尾泛红湿漉漉的,鼻尖也透着粉嫩的红。
她微微抬头,望着眼前的人,声音沙哑软糯,带着哭过的狼狈:“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
陈凯燊垂眸凝视着她湿漉漉的眉眼,眼底盛满宠溺,语气带着几分欠揍的认真:“嗯,是有一点。”
黎媛闻言瞬间气闷,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力道绵软无力,没有半点威慑力,更像是撒娇的嗔怪。
哭过一场后,心底的郁结消散大半。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桌上的养胃餐食,氛围温柔松弛。
吃完饭后,陈凯燊驱车送黎媛回梨园。
快到梨园门口时,陈凯燊的眉心骤然蹙起,眸光沉沉落在前方,周身温度瞬间冷了几分。
门口静静停着一辆标志性的黑色红旗轿车,车身沉稳庄重,辨识度极高,不用细想,便知车内之人身份不凡。
黎媛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在看清那辆车的瞬间,浑身血液骤然一滞,呼吸猛地停了半秒,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心口密密麻麻的紧。
下一秒,红旗车的车门被推开。
徐谨言缓步下车,身姿挺拔笔直,身着一身深色正装,是极为正式的公务装束,眉眼清冷凌厉,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
夜色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衬得他神情愈沉冷。
黎媛看着他,又侧头瞥见身侧陈凯燊眼底翻涌的戾气,心头慌乱,轻声开口:“你在车上等我,我下去解决一下。”
话音未落,手腕骤然被人牢牢攥住。
这一次,陈凯燊彻底褪去了所有温柔克制,眼底盛满强势的占有欲。
他俯身逼近,不等黎媛反应,低头吻上她娇嫩的唇瓣。
就像一头雄狮在标记自己的领地,察觉到有入侵者靠近时,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黎媛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措手不及,死死地抵着牙关,被动承受着这个强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