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室内瞬间恢复死寂,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酒气,渐渐弥散。
荣棠端着微凉的酒杯,望着空旷冷清的一室,心头萦绕着淡淡的唏嘘与感慨。
就在这时,一旁的隐形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推开,猝不及防的动静打破沉静。
荣棠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眉眼间带着明显的惊悸,抬眸看向来人:“你不是已经走了么?”
门口立着的是陆野。
他褪去了白日的散漫慵懒,周身气场沉敛冷寂,嗓音沙哑干涩,带着沉郁,直直开口追问:“嗯,她和徐谨言真的分手了?”
他走到外面又绕到暗室里,屋内黎媛醉酒哭诉的字字句句,终究还是落进了他耳里,刻进了心底。
荣棠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执念与落寞,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感慨。
她家阿媛,真的太有魅力了。
她抬眼看向陆野,语气淡然通透:“是。但你刚才不是都听到了么?”
顿了顿,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劝慰:“阿野,有些事,放过别人也是放过你自己。”
陆野垂眸,指尖捻出一支香烟,打火机的脆响在寂静室内响起,微弱的火光转瞬亮起又熄灭。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凌厉的眉眼,也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晦暗。
他低声呢喃,语气执拗:“我怕是,学不会了。”
……
另一边,陈氏集团顶层专属休息室。
陈凯燊小心翼翼将黎媛轻放在柔软的床上,动作温柔,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意。
女孩眉眼微蹙,睡得安稳沉静,粉嫩的脸颊透着浅浅红晕,乖巧得让人心软。
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凉的鬓角,低头在她的脸颊印下一记轻柔的吻,缱绻又珍视。
为了赶来接她,他中途中断了高层核心会议,堆积了满桌亟待处理的公务与批复文件,繁杂事务层层积压,亟待收尾。
可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他心底没有半分烦躁。
陈凯燊细心替她掖好被角,将边角严实地压好,确认她不会着凉后,才转身轻手轻脚走出休息室,投身忙碌的工作之中。
黎媛是在一片极致的黑暗中缓缓苏醒的。
眼皮沉重胀,酒后的昏沉还未彻底消散,浑身酸软无力。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休息室熟悉又陌生的深色吊顶,周遭漆黑一片,只是外面灯火通明,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轻浅的呼吸声。
这里是陈凯燊公司的专属休息室。
清醒后的疲惫、委屈与纷乱心绪一并涌来,她没有起身的力气,也不想面对外界的一切纷争,只想静静躺着,沉溺在这片无人打扰的黑暗里,暂时逃离。
她抬手摸索着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光线让她微微眯起眼。
屏幕上清晰显示着晚间七点多,黎媛没有开灯,任由屏幕光亮暗下去,重新坠入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就这么静静躺着,放空思绪,任由心底杂乱的情绪肆意翻涌,直到时针悄然指向八点。
休息室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步履轻缓,有些小心翼翼。
陈凯燊径直走到床边,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看清了床上睁着眼、静静躺着的人儿。
他屈膝蹲下与她视线平齐:“醒了多久了?”
黑暗里,黎媛的声音轻浅软糯,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有一会儿了。”
“房间太暗了,我去开灯。”
陈凯燊说着便要起身。
黎媛心头一慌,下意识抬手胡乱攥住他身上的布料,指尖收紧,有些抗拒:“不要…就这样就很好。”
刺眼的光亮会撕破她仅剩的安稳,让她不得不面对一团糟的现状,她此刻只想躲在黑暗里,偷得片刻安宁。
陈凯燊动作一顿,没有半分勉强,温柔顺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