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媛懒得再纠结陆野偶遇的尴尬插曲,抬手随意挥了挥,径直重重跌坐在柔软的布艺沙上。整个人彻底卸下所有伪装的紧绷,眉眼间浸满疲惫,将昨晚的事情与裴宴辞划清界限的桩桩件件,尽数低声说给了荣棠听。
语平缓,字句里裹着疲惫与荒唐,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
荣棠单手撑着下巴,听得目不转睛,半晌才轻轻啧了一声,眼底满是戏谑的感慨:“死丫头,你是真的吃得太好,太热闹了。”
她敛去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抬眼看向黎媛:“所以你和徐谨言,是真的彻底分干净了?没有半点回旋余地了?”
黎媛轻轻点头,脖颈耷拉着,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自嘲,语气轻飘飘的,却藏着满心酸涩:“我昨天刷到那篇娱乐新闻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放手太早?”
“后悔没继续占着茅坑不拉屎。”
黎媛直白脱口,毫无修饰。
荣棠瞬间被她这句粗粝又直白的话逗笑,低低的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漾开。
这般市井俗气的字句,从黎媛这张明艳精致看似矜贵疏离的嘴里说出来,极致反差,透着说不出的割裂感,却又莫名贴合她此刻破罐破摔的心境。
笑过之后,荣棠起身走到靠墙的恒温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利落拧开瓶盖,给自己浅浅倒了一杯,冰块撞在杯壁上,出清脆的轻响。
她侧头看向瘫在沙上毫无精气神的黎媛,淡淡问:“那陈凯燊呢?你打算怎么处理你们俩现在这烂摊子?”
黎媛仰头靠着沙靠背,视线放空,直直盯着天花板简洁的线条,眼底一片空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样搁着吧。”
她声音轻得虚,带着彻底的无力,“我解决不了已经生的事,也解决不了不断给我制造问题的人,除了搁置,我没有别的办法。”
拉扯、对峙、纠葛,早已让她身心俱疲。
此刻她大脑一片放空,不想应对任何人、任何事,只想短暂放空,偷一点清净。
荣棠太懂这种进退两难的无力感。
她端着酒杯走回沙旁,指尖轻点手机屏幕,将刚刷新出来的头条新闻递到黎媛眼前:“别放空了,先看看今天的大新闻。”
“什么新闻?”
黎媛微微回神,散漫地抬眼望去,眼底带着几分茫然的疑惑。
屏幕上置顶的热搜词条刺眼醒目,字字清晰:【#惊!港城两大豪门陈氏白家正式解除婚约#】【#豪门决裂?港城顶级联姻落幕#】
配图上,是陈凯燊和白夕瑶各自在公开场合的照片,被p在了一起,中间打着一个大大的红色“拆”
字。
黎媛忽然想起今早陈凯燊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一会儿记得看新闻”
。
原来是让她看这个。
她看着那些标题,心里有些复杂。但又有些庆幸,这样一来,白沛然的火力就不能只盯着她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