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爆鸣声刺得林晚晚头皮麻。
“我不管!”
刘美玲再也忍不住,她上前将两只手按在这牛皮糖一样、怎么也甩不开的林晚晚肩上,用力晃着,大声说道:“你走你走你走!”
“刘美玲!”
她袭警般的作风叫刘大海的脸骤然黑了下来,“松开!再不放撒手,抽你信不信!”
刘美玲的胆子和脑子齐齐上了线,她抽个空儿回头,道:“你打击报复,你以大欺小,你仗着是家里老大就胡乱动手打人,你……”
“好好好,我胡乱打人是吧。”
没等刘美玲数落完,刘大海就瞪着眼挥起了手:“今儿个,我不好好抽你一顿,还真对不起你这通冤枉。”
说着蒲扇一样的大巴掌就要对着刘美玲的后背挥。
“啊啊!!!”
咧咧作响的掌风吓得刚才还嘴硬着的刘美玲闭起眼来。
咻——
千钧一之际,小林公安抬手将人扯了出去,本该拍实的巴掌落了个空儿。
“呜呜……哇……”
得以逃生的刘美玲跟个孩子似的咧着嘴大哭了出来,“你、你怎么……呜呜……你怎么还真打我啊,我都、都十六了啊……”
“我、我这不也没打到么。”
实在是这小兔崽子太会气人,气急了的刘大海一时间竟忘了这是哪儿,也忘了这四处惹祸的兔崽子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教训,他叹气说了句软话:“别哭了,再哭这办公室就要叫你淹了。”
惊天动地的哭声让原本空荡的走廊探出了几个脑袋。
“是哥错了,哥脾气大。”
刘大海在抽屉里翻出个帕子,走近按到了刘美玲脸上,道:“你昨天不是说供销社来了批花布嘛,哥给你布票……”
听到能拿布票,刘美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啊呸,这什么味儿啊,馊了吧唧的,”
她连连往后退了两步,“你该不会又拿帕子当抹布使了吧?”
虽是问句,但刘美玲的脸已经苦了下来。
“这、这、你哥不是艰苦朴素嘛。”
当众被拆穿的刘大海耳根红了起来,张嘴就是结巴:“也、也没有很馊吧,我、我洗过了、洗过了,真的……”
见刘美玲的嘴又要向下憋,刘大海抬高声量道:“别哭了!”
“美玲——”
从转身打饭起,张得宝心就一直着慌,等到听见有人尖叫,他那双腿是再难往前迈上一步,整个身子一转,就朝着反方向冲了出去,“美玲,刚才我听见有人喊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你你你你、你这是咋了?“张得宝吓得话都说不出一句圆乎的,“咋了,谁欺负你了?”
刘美玲捂着脸不吱声儿,刘大海尴尬地看向别处。
“是不是你!”
张得宝的眼睛从张大嘴身上略过,直直地盯向站位和刘美玲离的较近的林晚晚,他满眼怒火撸起了袖子,“就是你这个坏分子欺负我家美玲的吧!”
张得宝眼睛快地瞟了下刘大海,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找对了人,当即拍着胸脯打起了包票:“大海哥,这事儿交给我。”
刘大海松了口气:“那一会儿我把布票给你,你拎着美玲出……”
张得宝的步子却是对准了林晚晚,“我保证叫这个欺负美玲的丫头片子好看……”
两句声响同步,刘大海才轻吐出来的气,在分辨清张得宝说什么后,又一口凉气吸了回去,他跳着脚将人抓了回来,“跟林同志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