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全都是装的!”
王大妞双目赤红地将桌子拍的邦邦响,“你个假仁假义!都是装的!”
“明明可以保全几家孤儿寡母!是你狠心!是你冷血!是你非要赶尽杀绝,非要把几家人的活路彻底断干净!”
说着,就气不过地伸手朝着林晚晚扑了过去,“你这个生吞活人血的黑心豺狼啊……”
两人离得极近,几乎是抬手就能触人,千钧一之际,孟洋猛地扑过将人按了下来,王大妞被他按在桌上不得动弹,嘴里依旧是那个消停:“你个烂心肝的啊,你才该去下地狱啊!”
慌乱中,她顾不上迷信这回事儿,心口不断涌上心头的怒火,叫她只想张嘴骂个痛快!
她都没指望了,骂两句怎么了?
只恨这孟洋将她按的死死,不然,她准要这个小娘皮好看!
哈,难怪她下午在巷子里偏王秋秋了,合着今天这事儿都是两人说好的了。
难怪王秋秋今天这么不依不饶了,难怪这黑心肝丫头鼓捣一句,王秋秋就什么都愿意往外说,都是说好的!
这两千刀万剐的都是说好的!
王大妞越喘心中的怒火就越盛,到了最后,几乎都把这没逻辑的事圆乎疯魔了,“啊啊啊——”
常常一声吼,伴随着她剧烈的挣扎,孟洋一个年轻大小伙儿险些都要按她不住!
“老实点!”
孟洋冷声喝道。
王大妞不为所动,依旧动弹的厉害,她恨那一脸淡然,双眼悲悯的林晚晚恨的紧。
想要让她束手就擒,做梦!
只要她还没死,能弹,这仇她总能报的!
“坦白从宽,她已经给了你自的机会!”
孟洋手按在王大妞背上不放,沉声道:“你长期组织牵线、压榨弱势群众、牟利作恶,种种恶行,木仓闭也不为过!”
“林公安刚才已经保证过,只要你自,她就会给你争取从轻落的机会,你真就要一条路走到黑?”
孟洋字字句句砸在王大妞的心上,砸的她神色清明,砸的她挣扎的动作骤然一僵。
“证据只要有心总能找出来。”
孟洋见她冷静下来,手也开始慢慢放缓抓人的力道:“趁着天还没黑,大妞婶儿,你就自吧。”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半响过后,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我说……”
“我都交代。”
再次坐回椅子上,王大妞的心气神儿好像都被碾碎了去,她耸拉着肩,两眼直直垂向地面。
“我最早我没动过这个心思。”
王大妞哑着声音,慢慢说道:“72年的时候,春旱秋涝,庄稼苗长长不了,收收不了。”
“那时候方云没嫁进来。”
她一句一顿,“家里买粮,买东西没那么方便。”
说着她又扯了扯嘴角,“就是她在,也未必能多买几口粮,那会儿谁家不缺吃的呢?”
孟洋和林晚晚都没有出声,由着她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