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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机子,我来接管。”
顾异没有理会老机修长杀人的目光,径直走向那台覆满黑冰的熔火巨蜥。
“接管?你当这是在修拖拉机?!”
老机修长眼珠子瞬间红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后勤主管张岩,大步冲上去,伸手就要去拽顾异的后领。
“这上面的死气连微型稳定锚都化不开!你连防护服都没穿,手碰上去三秒钟连骨髓都会冻成冰渣!”
“滚开!别拿我手底下兵的命开玩笑!”
伴随着老兵的怒吼,周围几个荷枪实弹的机修兵也立刻围了上来,面色不善。
前线的兵只认死理和战友。管你是不是后勤主管带来的人,耽误救人就是不行。
眼看情况要失控,张岩急了,赶紧压低声音吼道:
“老李,你把手放下!这是大窑刚任命的首席……”
“闭嘴”
两个字还没说完,顾异已经动了。
他连看都没看周围这群快要暴走的老兵,也没有做任何解释。
那只没有任何防护的右手,就这么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稳稳地贴在了那层散发着极寒死气的黑冰上。
老机修长瞳孔一缩,刚想怒骂这小子找死。
但下一秒,他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体内的战争熔炉悄然运转。
一股暗红色的热流顺着顾异的手臂血管疯狂汇聚。
这股热量包裹着霍川那霸道的旱魃气息,顺着他掌心与装甲贴合的缝隙,犹如一把烧红的钢锥,毫无阻碍地刺了进去。
热流穿透厚重的金属壳,直达机甲深处那颗被冻结的动力源核。
沉寂的车间里,突然响起一声极度沉闷的嘶吼。
声音是从熔火巨蜥厚重的胸腔装甲下方传出来的。
那颗原本被死气锁死的凶兽源核,在接收到这股同源且更加狂暴的薪火灌注后,强行完成了点火。
机甲外壳的缝隙间,透出刺眼的暗红色光芒。
紧紧附着在表面的那层黑冰,从内部开始发出细碎的开裂声。
裂纹迅速蔓延,随后整层冰壳轰然炸碎,化作一地冒着白烟的冰渣。
“哧——!”
液压锁解冻。
厚重的驾驶舱门伴随着气阀泄压的响声,猛地向外弹开。
顾异收回手,后退了半步。
整个机位前,死寂一片。
老机修长那只伸在半空、准备去拽人的手,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扇连切割机都烧不开、却被这个没穿制服的年轻人单手“摸”
开的舱门,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那几个机修兵也像被施了定身法,端着枪愣在原地。
顾异偏过头,看了老机修长一眼,语气平淡:
“愣着干什么?不救人了?”
老机修长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打了个激灵。
“快!医疗兵!把人弄出来!”
旁边呆滞的机修兵立刻扔下枪冲上去,把驾驶舱里那个冻得浑身发紫、失去意识的驾驶员强行拽了出来,平放在担架上。
老机修长看着担架上虽然重度冻伤、但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的驾驶员,那张布满沟壑和机油的脸剧烈地抽动了两下。
在废土的战场上,能救下弟兄命的手段,就是唯一的真理。
老兵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没有半分犹豫,大步走到顾异面前。
双脚“啪”
地一并,这名脾气火爆的机修营长挺直了脊背,对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用力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