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故意把五官捏得没有记忆点。
他看着顾异,笑意更深。
“你不是白家的。”
顾异没有立刻接话,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回想起之前在雪地车上,一个炮子随口提过一句。
再结合眼前这三根逆风倒插的诡异黑香。
顾异眯起眼睛,试探性地开了口:
“倒头香?”
“叫法而已。”
那人抬起手里的小铃。
“有人叫倒头香,有人叫引兽香,也有人叫醒神香。”
他轻轻晃了一下。
叮。
远处兽潮随之涌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了一下。
“荒野上的畜生太多,脑子又笨。给它们闻点香,告诉它们哪里有肉,它们就自己去了。”
顾异看着他。
“黑水洼子得罪你了?”
那人像是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话,摇了摇头。
“得罪?”
“荒野上哪有那么多得罪不得罪。”
“他们占着节点,吃着香路的好处,就得有被人掀桌子的准备。”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远处火光摇晃的村子。
“再说了,我也不是冲他们来的。”
顾异的眼神微微一动。
那人似乎很享受这种交谈。
或者说,他原本就想让某些话被带回去。
“我只是想看看,白家堂口为了找那个小崽子,到底还剩多少人手。”
他重新看向顾异,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没想到,还钓出来一位生面孔。”
风雪从两人之间刮过。
顾异已经听懂了。
这不是单纯袭村。
看来有人知道白老三的马队会经过这条香路。
有人借黑水洼子摸白家的底。
对面那人的右手已经松开了铃绳。
顾异比他更快,右手五指猛地张开。
“嗤!”
几根惨白尸线如同毒蛇出洞,瞬间从指尖喷射而出,精准无误地粘住了那人的胸口!
顾异手腕猛地一抖,借着尸线的极强韧性,狠狠向回一拉!
可就在发力拉扯的那一刹那。
那具身体忽然塌了。
像一把烧到尽头的香灰,被风轻轻一吹,整个人从内到外彻底松散开来。
尸线猛地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