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张嘴,悄悄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林缺也看见了。
他脸色发白,却没有出声,只是把被子往身上裹得更紧。
白小九已经不啃肉干了。
他小声对林缺说:
“别看车里。”
林缺看向他。
白小九压着嗓子:“你看久了,它就以为你要上车。”
林缺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它刚才……是不是怕了?”
白小九偷偷瞥了一眼车架中央的顾异,又飞快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更低:
“不知道。”
他顿了顿,小脸绷得很紧。
“反正它今天挺懂事的。”
风从客车破开的窗口里吹进去,带出一点干涩的响声。
像有人坐在车里,轻轻咳了一下。
但那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生怕惊动什么。
白老三没有停留。
他带着队伍绕开旧公路,从一片倾斜的雪坡下穿过去。
直到那辆客车彻底消失在身后,林缺才缓慢吐出一口气。
顾异看了他一眼。
林缺低声道:“我没事。”
他的声音有点哑,却比昨夜稳了许多。
这个文职研究员显然已经学会了一件事。
在这里,看见异常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比不上自己身边这个最大的异常就行。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风小了一些。
雪面开始变硬。
铁鬃挽马的蹄子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咚咚”
声,像踩在一层薄薄的棺材板上。
白老三再次停下。
这一次,他没有看木桩,也没有洒香灰。
他抬起头,盯着前方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雪坡。
“老六。”
他喊了一声。
队伍右侧,一个披着灰狼皮的年轻炮子立刻驱马靠了过去。
“在。”
“看看。”
老六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骨哨,含进嘴里,轻轻吹了一下。
那声音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