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蝎子的声音,压得极低。
“去,南区和西区交界的‘三岔口’垃圾站。”
“那里,有个叫‘烂眼’的酒贩子。”
“他负责给屠宰场的后厨送‘香料’。”
“我会给你打好招呼。”
“你就说是来替他生病的‘侄子’送货的。”
“他会给你一套衣服和一辆推车。”
“记住。”
老蝎子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我只能把你送进那扇‘后门’。”
“能不能活着出来。”
“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谢了。”
王老爹,说完就挂断了通讯。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渐渐沉下的夜色。
眼神平静且决然。
但他没有立刻出发。
一个真正的老兵在进入战场前永远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先从床板的夹层里,拿出了那个布满油污的通讯器。
犹豫了片刻他拨通了一个加密的短线频道。
“……是我。”
通讯器那头,传来缺门牙那个拾荒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老……老王?”
“听着,”
王老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今晚要出去办点事。”
“如果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没有回来。”
“你就,去‘蜂巢’公寓,B栋703。”
“找一个叫‘林小柒’的女孩。”
“告诉她‘老爹去钓鱼了,鱼竿,断在了屠宰场的河边’。‘指南针’在老地方指着‘家’。”
“……别的什么都不要说,明白吗?”
“明……明白了!”
“重复一遍。”
“……明天早上八点,您没回来,就去找一个叫林小柒的女孩,告诉她,‘老爹去钓鱼了,鱼竿,断在了屠宰场的河边’!指南针在老地方,指着家”
“好。”
王老爹点了点头。
这是,他的第一道“保险”
。
一道在自己出事后,通知“家人”
的保险。
紧接着。
他又拿出了那个林指挥官给他的、像打火机一样的单线联系器。
他同样没有启动。
而是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包裹的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