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麻木地说道。
“每个人的‘临界点’不一样,但大部分,都在85%左右。”
“一旦超过那条线,你就,再也变不回人了。”
“所以你们……”
“所以,我们‘控制’它。”
螳螂说出了这个圈子里真正的生存法则。
“出任务的时候,我们会,放任污染值升高,来换取更强的战斗力。”
“任务结束了,就去黑市,喝最烈的【黑水酒】,抽最呛的【薄荷烟】,用这些,最便宜、最伤身体的法子,把污染值,重新压回到60%左右的‘安全’水平。”
“就没有更有效的方法吗?比如,‘针筒’医生那里,有没有卖什么特效药?”
顾异试探着问道。
“‘针筒’?”
螳螂的嘴角,扯出了一丝几不可见的、麻木的讥讽。
“他,只是个,给穷鬼和死人,收尸的二道贩子。”
“真正的好东西,他碰都碰不到。”
“只有‘缝合者’那里,才有,能‘买命’的药。”
“但那东西,我们叫它‘退休金’。”
“‘退休金’?”
“对。”
螳螂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只有两种情况,才会去碰那玩意儿。”
“第一,是你玩脱了,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异化’的门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只脚,给抽回来。”
“第二种……”
“是你,赚够了钱,想金盆洗手,‘退休’了。”
“你才会,倾家荡产,去换那几针,能让你,多活几年的‘安慰剂’。”
“然后,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等死。”
“等,那些,积攒在灵魂里的污染,和噩梦,把你,彻底吞掉的那一天。”
顾异彻底沉默了。
这些赏金猎人,不是在“对抗”
污染。
他们是在一根名为“异化”
的钢丝上疯狂地跳舞。
每一次任务都是一次主动地向深渊靠近。
每一次压制都是一次痛苦地从深渊边缘爬回来。
周而复始。
直到他们再也爬不动的那一天。
“你们平时就生活在C环区?”
“对。”
“这些东西……怎么隐藏?”
“很简单。”
螳螂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灰磨盘’,不只是囚禁人的地方。”
“它,也是,囚禁我们身上这些‘东西’的笼子。”
顾异愣了一下。
“高墙的‘稳定锚’力场,对我们身上的这些‘零件’,一样有效。”
螳螂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