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彻底惊住了。
栖梧居然醒了。
方才她为了把人唤醒,几乎什么办法都试过。把自己弄得脚酸背痛不说,效果是一点没有。
这会儿怎么就直接醒了?
姜枝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栖梧,完全顾不上身后三道复杂目光。
“快起来。”
她俯身扶住栖梧的肩膀,想把人拉起来。
手掌刚一用力。
“咔嚓。”
清脆声响从栖梧肩头传出。
那条手臂以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垂了下去。
姜枝保持着搀扶的姿势,表情彻底空白。
围在附近的小鸟停顿半息,集体发出尖叫。
“战首的肩膀!”
“断了!”
“被恶雌掰坏了!”
姜枝急忙松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我没用力啊!”
她真的只是轻轻推了一下。
谁知道大力体验卡连扶人都不放过。
栖梧垂眸看了眼错位的肩膀。
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任何多余反应。
仿佛那条手臂并不属于自己。
他抬起另一只手,握住肩骨,平静地往上一送。
又是一声轻响。
脱位的肩膀被他自己接了回去。
小鸟们集体闭嘴。
姜枝看得头皮发紧。
“你不疼吗?”
栖梧没有回答。
他收回手,缓慢站起,蓝色眼睛始终望着姜枝。
那张俊美苍白的脸上没有情绪,沉默得像被人抽走了对疼痛与外界的感知。
醒了,好像又没醒。
此刻的栖梧就像一具空洞的人偶。
姜枝张了张嘴,最终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好像突然进入大力模式了。”
她转身看向苍凛、白蘅与烬野。
三名雄性神色各异,目光却整齐地落在她那只刚卸掉九羽战首肩膀的手上。
“这个能力过段时间应该会消失。”
姜枝小心地把手背到身后。
“总之,回去再说。”
白蘅用蛇尾卷着白玉祭坛,苍凛在前方带路。烬野凑到姜枝身边,几次想牵她的手,又在看见栖梧的肩膀后默默收了回去。
鸟群簇拥在几人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