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姝的笑容消失了。
神钥能够驱赶地龙,是因为那种震荡会给它带来剧痛。
功率越大,地龙越疯狂。
而此刻,震荡的源头正被她握在掌心。
“黑角!”
“挡住它!”
地龙踏碎断墙,喉咙深处亮起赤红火光。
鸢姝想关掉神钥。
开关却牢牢卡住,任凭她如何掰动,都没有反应。
黑角兽夫拖着伤腿奔向她,屡次跌到但没有停止,依然撑起身体,想将她背走。
鸢姝却抓住他的弯角,将他推向迎面而来的地龙。
“替我拦住它!”
黑角兽人摔进焦土,鸢姝踩过他的背,拼命朝山道逃去。
她跑了几步,脚下却勾住黑甲兽人方才挣扎时扯出的钢索。
整个人扑倒在地。
地龙已经调转方向。
沉重蹄爪踏碎沿途断木,直奔闪烁的神钥而来。
鸢姝趴在地上,终于顾不得高傲,朝身后发出凄厉哭喊。
“黑角!”
“救我,救救我!”
沉默的兽人抬起头。
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没有恨意,只有被长久驯化后近乎本能的顺从。
他拖着残破的腿,一点点爬向鸢姝。
地龙已经张开巨口。
火光从它喉咙深处涌出,将四周照得一片赤红。
黑角兽夫用尽全身力量扑过去,把鸢姝护在身下。
他宽阔的背脊朝向地龙,两条手臂牢牢撑在鸢姝身侧,用自己的血肉替她遮出最后一点生机。
与鹿兽人死前护住槐姑的姿势一模一样。
可槐姑在火焰中抱紧了自己的兽夫。
鸢姝却疯狂撕扯黑角兽人的手臂。
“滚开!”
“抱着我有什么用!”
“带我逃啊,你这个废物!”
黑角兽夫没有松手。
他大概清楚,他们已经逃不掉了。
也可能到了最后一刻,他依然舍不得让自己的雌主独自面对死亡。
火焰轰然落下。
两道身影顷刻被赤红吞没。
鸢姝的尖叫刺破废墟,转眼又消失在地龙的怒吼中。
滚落在旁边的神钥也被烈焰覆盖,表面光纹逐根熄灭,外壳烧得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