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忽然传来枝叶摩擦声。
黑豹穿过烧焦的藤木,纵身落在祭坛前。黑光散去,修长强健的人形从兽影中显露出来。
烬野赤裸着站在焦土上,蜜色肩背宽阔利落,腰腹收得紧窄,他转身查看身后的树林。
两片饱满臀肉随着动作收紧,弧度圆润结实,腰下被光照出一层细亮汗意,就像一颗水润甜美的桃子。
姜枝目光黏了片刻。
该说不说,豹子捕猎需要爆发力,臀腿确实练得相当优秀。
烬野回过头,正巧撞上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碧绿眼睛弯了起来。看得出,他很享受姜枝的目光,甚至刻意得抬了抬臀。
姜枝立刻把注意力拽回正事,从购物车里抓出一条长裤扔到他脸上。
“穿上。”
烬野向来不爱衣物。
每次化成黑豹,身上的布料不是被撑裂,就是被利爪撕成碎片,堪称全家服装耗损第一名。
苍凛就省心多了,化狼前总会把衣物藏进隐蔽处,恢复人形后再取回来。
白蘅更不用操心。只要矜持人格占着上风,他恨不得从脖颈裹到脚踝,严实得像条银白粽子。
烬野拎下盖在脸上的长裤,委屈地抖开。
姜枝问他:“怎么样了?”
“没有走远。”
烬野说着将一小块沾着泥土的黑羽扔到地上。
烬野循着被树叶遮盖的淡薄气息绕了很远,最终发现那群人并未离开。
他们绕过山谷,藏进了藤屋部落另一侧的密林。
“鸢姝也在。”
听到这个名字,姜枝眸色冷了下来。
烬野曾被关在黑棘斗场多年,对鸢姝的气味绝不会认错。姜枝看他的表情,感觉他没有追上去直接和人拼命,已经算克制了。
豹子继续说道:“那些人没有走远,应该会在入夜以后回来。”
鹿音满脸不解。
“神钥已经被她拿走,藤屋也毁成这样,她回来做什么?”
烬野看向满地焦木与伤员。
“看你们死光没有。”
黑棘斗兽场的主人鸢姝是个嗜血的雌性,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最高处,看笼中的兽人为了活命互相撕咬。
烬野被关进斗兽场时,见过她命人打造的刑具。带倒刺的长鞭、卡住兽爪的铁夹、涂满辣藤汁的细针,每一件都能让高阶兽人留下难以愈合的伤。
姜枝脑中忽然闪过原主的记忆。
原主用来折磨苍凛的那套东西,正是从鸢姝手里买来的。
那时鸢姝亲自教她,鞭子落在哪里最疼,怎样避开致命处,让兽人清醒着熬更久。
两个雌性甚至把苍凛的忍耐,当作一场有趣的赌局。
姜枝缓缓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苍凛。
巨狼脸侧的伤疤藏在灰黑毛发下,金褐色眼睛安静望着林间,仿佛那段记忆与他毫无关系。
姜枝心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
鸢姝偷神钥,并非单纯为了得到祭坛的力量。
她与姜枝结仇以后,藤屋部落却举办盛宴欢迎姜枝,给她食物,替她准备住处。
鸢姝无法容忍任何人站到姜枝一边。
所以她用商队骗取信任,偷走神钥,撤去祭坛遮蔽,又故意将受惊的地龙引到部落。
她要毁掉这个接纳过姜枝的地方。
更要用这些废墟告诉所有部族,谁敢帮助姜枝,谁就会付出代价。
可这依然不是全部。
鸢姝了解姜枝的性格。
藤屋出事,姜枝不可能视而不见。
报信鸟飞向海湾时,这场针对姜枝的陷阱便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