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时,姜枝被窗缝漏进来的光刺醒。
她睁开眼,脑中空白了许久。
火盆已经熄灭,床帐垂在两侧,宽大软床上只剩她一人。
苍凛不见踪影。
烬野也不在。
姜枝望着身前空荡荡的枕头,忽然生出一种不祥预感。
烬野昨晚闭眼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睡着。
更像是看够以后,贴心地给她留了一点自欺欺人的尊严。
姜枝眨了眨眼,刚想翻身下床,腰背那一片酸软猛地漫上来。
她差点当场趴回去。
姜枝抓着被子坐起来,整个人像散架后被人随便拼回去,连抬胳膊都嫌费劲。
她刚把脚尖探到床边,藤帘忽然被掀开。
苍凛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
他已经换过衣服,黑发仍带着一点水汽,手臂上的抓痕重新包扎过。看见姜枝醒了,他脚步顿了顿,狼耳不太自然地垂下去。
“雌主。”
他把热水放在床边,垂着眼,声音低得发哑。
“昨晚是我不好。”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成年人你情我愿,况且姜枝享受的很。
她张了张嘴,舌侧伤口已经没有昨晚那么疼,可一碰牙尖,依然刺得她眉心皱起。
苍凛立刻道:“别说话。”
他说完,拧干热帕,半跪在床边,动作很轻地替她擦手。
姜枝本来想拒绝,可手刚抬起来,肩背那点酸意就提醒她,她此刻确实不太适合逞强。
于是她沉默地躺了回去。
苍凛替她擦得很仔细。
从手心到腕侧,再到肩颈,动作轻得不像昨夜那头失控的大狼。
热帕贴在皮肤上,暖意一点点散开。
姜枝忽然有点恍惚。
这和她平常用的温泉洗浴券完全不一样。
电子券召出来的沐浴效果只为清洁。可现在,是一个男人半跪在床边,一点点照顾她。
姜枝脸热得不行,偏偏舒服得不想拒绝。
她只好装死。
苍凛替她擦完肩背,又把干净衣裙递过来。
“我在外面等。”
姜枝抓住衣裙,朝外面眨了眨眼,苍凛听懂了。
“部落中年长雌性正在替烬野检查。”
“黑棘主契碎了,但要确认残留痕迹是否完全散尽。”
姜枝松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
她刚换好衣裙,藤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
金色短卷发的青年探进头来,碧绿眼睛弯成漂亮的弧度。
“姐姐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