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梦,瞬间被风吹散。
青芽?
怎么会是青芽?
她不是应该在部落里吗?
有云知,有翎夜,还有那么多守卫兽人,她一个未成年雌性,怎么会被流浪兽人拖到这种地方?
姜枝手指一点点收紧,怀里的小黑猫被她抱得毛都贴平了。
青芽还没有成年。
连结契都不该轮到她。
那帮流浪兽人抓成年雌性,可能是换晶体、换食物、换庇护,可青芽这种未成年雌性……
姜枝越想,手臂越紧,呼吸也乱了。
烬野原本还在心里冷冷盘算那几个流浪兽人身上大概有多少晶体,可很快,他察觉到了不对。
这个雌性的气息变了。
像是一团忽然烧起来的火,带着慌,带着怒,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杀意。
烬野绿瞳微微动了动。
笼子里那个雌性,对她很重要?
他抬眼看去。
木笼里,那个小雌性蜷在角落,脸上还带着未褪干净的稚气,手腕被藤绳勒着,眼睛红得厉害,却咬着唇没敢哭出声。
确实麻烦。
但也不是不能救。
那几个流浪兽人不算强,身上还带着晶体袋,杀了顺手,连绕路都不算。
烬野爪尖慢慢探出。
只要他现在化形,解决起来很快。
可下一瞬,他又停住了。
姜枝的手还抱着他。
如果她知道他不是猫呢?
如果她知道他是成年兽人,是黑豹部落少主,是一个满手血腥、靠杀流浪兽人抢晶体活下来的在逃兽夫呢?
她还会这样抱他吗?
还会把他塞进怀里?
还会揉着他的耳朵,说“小煤球,别怕”
吗?
大概不会。
她会松手。
会后退。
会像看那些流浪兽人一样看他。
烬野眼底暗了暗,尾巴尖无声扫过姜枝手腕。
烦人。
他明明早就不需要这种东西。
可一想到这个蠢雌性会把他放下,心里那点不舒服竟比追踪契印发作时还难忍。
姜枝忽然把小黑猫往怀里一拢,弯腰钻进树影后。
“小煤球,抓紧。”
烬野:“……”
她还真要追。
就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