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蘅跟着小狼崽赶到暖洞时,姜枝已经烧得不太清醒了。
衣领也被汗意浸得微乱,露出一小片被高热蒸红的锁骨。
她像被困在一场湿热的梦里,眉心轻轻蹙着,唇瓣干得发红,却又因为发烧显出一点不正常的艳色。
“好热……”
她低低呢喃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化开。
白蘅脚步停在洞口。
他本该立刻上前查看,可那一瞬,蛇族敏锐的感官先一步捕捉到她身上散出的热气。
又烫,又软。
像雪谷里不该出现的一汪春水,被烧得湿漉漉、热腾腾,毫无防备地摊在他眼前。
白蘅垂在袖中的手指慢慢收紧,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敞乱的衣襟上移开。
小狼崽急得绕着石床打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白蘅垂着眼,说道:“被融雪池寒气伤了,又强行取暖,寒热撞在一起,烧起来了。
黑背急道:“那怎么办?”
很简单,只要他靠近,就能给姜枝降温。
蛇族的鳞片、兽核里的寒息,都能压住姜枝身体里翻涌的热。
可也正因为如此,白蘅必须贴近姜枝。
必须用蛇尾环住她。
必须让靠在自己身上。
这对易感期的白蘅来说,需要很大的耐力。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某个被压下去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缠住她。
——让她动弹不得。
——让她难受时,只能抓着我们。
——让她在眩晕里呼喊我们的名字。
白蘅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我可以帮她。”
他顿了顿。
“不,这是我身为兽夫的本分。”
说着白蘅一步步走到石床边,抬手解开外袍,露出半截冷白手腕。
他的蛇尾从袍摆下缓慢化出,银白鳞片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小狼崽立刻后退半步,金色眼睛死死盯着他。
白蘅背对着苍凛,说道:“我建议你不要待在这里,于事无补。”
苍凛发出愤怒的咆哮,但他的声音太弱了还不及黑背的嗓门大。
尖利的小爪子不安地刨地,片刻之后,小狼崽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就往外冲。
黑背一愣:“苍凛大人!”
白蘅淡漠地说:“他要去融雪池。”
融雪池寒气逼人。苍凛若能重新适应池水,也许能更快稳定兽核,恢复原本形态。
他不能说话,不能用人的姿态抱住姜枝,甚至连守在她身边都显得太无力。
苍凛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去争那一点恢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