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过的堪称平静。
粮草的问题解决了,贪污的案子也解决了,甚至连太后都不作妖了(郑太傅等人一直认为她准备来一波大的。)
唯一让夜初宁头疼的就是御书房里不请自来的沈惊鸿和一直不离开的殷明阙。
这俩经常出入御书房和养心殿,搞的大臣们以为他好南风,每天上奏的折子里又多了一个让他广纳后宫的谏言。
沈惊鸿把那些劝纳后宫的折子一本一本摆在夜初宁面前,摞起来有小臂那么高。
“陛下,”
他靠在椅背里,折扇在指间转得风生水起,“您看看,这帮老东西一天到晚都在操心什么。您连皇后都没有,他们已经开始替您规划子嗣教育了。”
夜初宁头也没抬,朱砂笔在奏折上稳稳落下一个“阅”
字:“你很闲?”
“臣不闲。臣是替陛下操心。”
沈惊鸿用扇骨敲了敲那摞折子的顶端,“您看这本,礼部侍郎周颂——他女儿今年十六,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再看这本,吏部尚书陈勉——他孙女刚及笄,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这本——”
“沈惊鸿。”
夜初宁终于抬眼,墨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你再多说一个字朕就让你去守皇陵”
的平静,“你是来替他们做媒的?”
“臣是来替陛下挡灾的。”
沈惊鸿折扇一收,身体前倾,暗红色的眼眸亮得像两簇燃在深夜里的火。
“您留镇南王世子住宫里这件事,已经传遍京师了。御史台那帮人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写折子了。您再这么毫无顾忌地让殷明阙天天出入御书房——真打算坐实了‘好南风’这三个字?”
夜初宁靠在椅背里,墨黑色的眼眸半阖着,手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
“他们说朕好南风,朕就好南风了?”
“陛下不在乎,但臣在乎。”
沈惊鸿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双手撑在案沿上,弯下腰,与夜初宁平视,“臣不想被人当成‘陛下养在身边的那个男宠’——虽然臣确实比殷明阙好看。”
夜初宁的唇角抽了一下。
“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清晰。”
“臣向来清醒。”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殷明阙端着茶盘站在门槛外,月白色的衣袖上沾着一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落叶。
他看了一眼沈惊鸿撑在案沿上的姿势,又看了一眼夜初宁那张带着几分无奈的脸,沉默了一息。
“臣来得不是时候?”
“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