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觉得,”
夜初宁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这场试炼另有目的?”
“不是觉得。”
殷明阙说,“是知道。”
“知道什么?”
殷明阙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从夜初宁脸上移开,望向远处那片暗红色的山脉。
“那道山脉,”
他说,“我走了一半,然后退了回来。”
夜初宁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能让苍梧山少主主动退回来的东西——是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
夜初宁问。
殷明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夜初宁。
“不是看到了什么。”
殷明阙说,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是感觉到了什么。”
“感觉——”
“那片山脉,”
殷明阙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本能的警惕,“是活的。”
夜初宁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消化殷明阙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
活的。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而是陈述。
殷明阙这个人,不会用“活的”
这种词来形容一座山脉,除非那座山脉真的、切实地、在他面前——
动过。
“你亲眼看见它动了?”
夜初宁问。
殷明阙微微摇头:“不是‘动’,是‘呼吸’。”
夜初宁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山脉在呼吸。
就在这时,远处的平原传来了几声巨响,以及响彻天地的兽吼声。
“他们把秘境里的灵兽放出来了。”
夜初宁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预料之中的事实。
殷明阙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意外?”
“从我们进秘境到现在,荒原上的混战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