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他缓缓开口,语气像是踩在一根随时会断的蛛丝上,“鹿瑜桉——封印了他自己的爱人?”
“也不算吧,因为鹿瑜桉在遇到瑾玥之前有妻子女儿。”
夜初宁继续拆台,“而且他是为了得到鲛珠救自己的妻女才接近瑾玥的,最后得手后,把瑾玥封印在了无尽长廊里。”
“……”
陵光靠在封印阵中央,暗红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唇角那丝凉意逐渐凝固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为了救妻女,骗了一个鲛人的心,拿了人家的鲛珠,然后把那人封印起来。”
他缓缓重复着夜初宁方才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卷宗:“鹿家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夜初宁没有接话。
他看着陵光腕间那些暗红色的封印纹路,忽然想起一件事,陵光说他是被鹿万殊亲手封印在这里的。
鹿万殊封印了自己的道侣。
鹿瑜桉封印了自己的爱人。
这个家族的血脉里,流淌着的到底是怎样的宿命?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陵光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讥诮,“鹿万殊封印我,和鹿瑜桉封印瑾玥,是两码事。”
“什么区别?”
“他封印我,是为了保护我。”
陵光抬起手腕,让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幽暗中流转,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下游走,“那时候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了,再不封印,我自己就会先崩溃。”
“……”
行吧,这个人挺会自我安慰的。
陵光别过脸,暗红色的长遮住了他的表情:“你走吧,我要沉睡了。”
封印纹路的流转度已经慢到了几乎停滞,幽蓝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陵光的身影在封印阵中央变得越来越虚幻,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画。
“等一下。”
夜初宁往前走了一步,“我还有问题。”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陵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暗红色的眼眸半睁半闭,“跟你那个师尊一样,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