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御剑而行,夜风猎猎,吹得衣袍翻飞。
慕临渊终于卸下了那尊药柜,整个人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在剑上左摇右晃,惹得明河频频侧目。
“你能不能稳当点?”
“我稳当着呢!”
“你刚才差点撞上那只夜枭。”
“那不是因为它在路中间挡着吗——”
夜初宁没有参与拌嘴,只是默默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莽莽群山。
两界山。
夜色中的山脉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沉默而庄严。
山间有雾气升腾,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微光,像是给这头巨兽披上了一层轻纱。
“就是那里吗?”
晏卿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夜初宁侧过头,月光落在大师兄的脸上,将那张清隽的面容照得格外分明。
他看见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此刻泛着一种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激动,不是紧张,而是更深更沉的东西——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的人,终于看见了家门。
“是。”
夜初宁说,“就在那片山的最深处。”
“那我们快过去吧!”
陆九安说着就想御剑飞去,却被夜初宁拦住了。
“那里有禁制,灵力会被压制的。”
夜初宁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灵力被压制?”
慕临渊第一个反应过来,“到什么程度?”
“炼气期。”
夜初宁说,“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修炼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早已习惯了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的感觉。
忽然说要去一个灵力被压制的地方,就像鱼忽然要被抛上岸——
不是不能活,只是不习惯。
夜初宁的话落在夜色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漾开一圈圈沉默。
慕临渊第一个回过神来,挠了挠头:“炼气期?那岂不是连御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