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霁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这个人来者不善,甚至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原来竟是如此。
温时宴的笑容扩大了几分,眼底却毫无暖意,反而像结冰的湖面,冰冷而危险。
“鹿瑾瑜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你与他之间的结契也已经随着那次的死亡而断开了。”
温时宴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癫狂的意味,“我只是想告诉你,从此刻开始,我与你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温时宴的话如同冰锥,刺入凝滞的空气,也刺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同一条起跑线。
这五个字背后的含义,让楚霁古井无波的眼底终于漾开一丝冰冷的涟漪。
温时宴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戳进了在场所有知晓那段往事之人的心口。
鹿瑾瑜“死”
过一次,天地为证的契约自然随之消散。
这个道理,残酷,却无法辩驳。
楚霁周身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冰,他缓缓抬起眼,看向温时宴,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起足以焚灭一切的暗火。
“同一条起跑线?”
楚霁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玉石俱碎的决绝,“你也配?”
温时宴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阴鸷下来:“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鹿瑾瑜如今已非鹿家子,亦非楚家婿,他是谁,属于谁,还未可知。”
“够了!”
尘应淮厉声喝道,拂袖间一道清光扫过,将两人之间一触即的杀机强行隔开。
“温时宴!此地是幻星宗议事之所,不是你们争论私情的地方!宗主……项暮情之事,自有公断!”
他刻意用了“项暮情”
这个名字,意在提醒众人此刻身份的尴尬与复杂。
鹿天行面色铁青,他没想到事情会展到这一步。
鹿瑾瑜的“复活”
与“改头换面”
本就冲击巨大,如今又冒出魍魉城主这般毫不掩饰的觊觎者。
简直将鹿家、楚家乃至所有相关之人的脸面都踩在了地上。
“师尊他不属于任何人。”
夜初宁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听着这些人对‘师尊’属于哪方而争论,他感觉到不适。
“他只属于自己,无论是身为项暮情,还是身为鹿瑾瑜,他只属于自己。”
夜初宁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穿透了大殿内紧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