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塔洛帝国·赫拉沙漠西线·阿斯塔洛西部战区】
血色仍在翻涌。血雷仍在劈落。
血色劫云之外。两道身影屹立。
一道沉寂如渊,气息深邃而平稳。
一道虚浮若絮,气色苍白而萎靡。不时,还伴有几道低沉而断续的咳喘声传出。
正是先前仅凭圣级巅峰之力,险些达成“弑神”
壮举的天罚统领——伊尔伯特。
而前者。。。则正是。
——龙皇。
“终于。。。要结束了嘛。”
龙皇静静凝望着那朵凝缩的劫云,神色专注而平静;语气沉凝,却浸着几分难辨的唏嘘,几分晦涩的憧憬。
世人皆知,龙皇之威,威震寰宇。
横压一世。
然。鲜有人知晓,于那份光辉之下,暗又是何等的唏嘘。
位列半神之巅,受万灵敬仰,却从未被。。。天地所允。
半神劫。
于渡劫者,是毁灭,亦是造化。
可于他而言,却只有。。。毁灭。
纯粹的毁灭。纯粹的恶意。
至于恶从何来,亦不得而知。。。
“——轰!”
当最后一道血线降临,整个天地仿佛都沉寂了一瞬。
血色,于那一瞬覆满了视界。
一股冷冽到了极致的“寒”
意。。。亦随之降临。
万物于那“寒”
意下本能地瑟缩。
一如星界驱驰的星体,趋近于某个更加庞大的星体。
“战栗”
源于本能。
而那本能便是。。。“杀戮”
。
。。。
新晋的半神于虚空中舒展着身躯,双目微阖,沉溺于那份独属于自身的浩瀚伟力中。。。
久久不能释怀。任由那股庞大的神识扫过那早已经熟悉的世界。
既是重构,亦是宣告。。。
直到。那股神识触碰到了某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却仍旧无法理解的存在,这位新晋者。。。才终是于沉醉中猛然惊醒。
“你怎么来了?”
疑语脱口,带着毫不掩饰的惊疑,又隐隐透着几分骇然。
“怎么?本皇不能来?”
龙皇掸了掸衣角,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语气浸着些许无奈。
“呃。。。”
索罗特挠了挠头,无责之言,张口即出。
“这点小事还值得你亲自出面?”
仿佛方才那个一度被谩语唬到绝境边缘的“蠢饵”
不是他一般。。。
“小事?”
龙皇闻言不禁气笑,语气中罕见地浸上了几分愠意,“本皇若是不来,你真觉得你能安然度过此劫?”
“你真以为。。。仅凭伊尔伯特。。。便能替你在那费尔南多手底下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