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重塑?难不成那家伙重塑混沌后。。。变。。。弱了?”
一个荒唐到近乎离谱的念头,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明明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合逻辑的荒谬,可心底深处那丝异样的预感,却在不住叫嚣着“或许成真”
。
若这个猜测属实,那对方此前所有令人费解的举动,便瞬间有了清晰的脉络:无论是主动向阿斯塔洛宣战的决绝,还是此后隐匿不出的反常。。。桩桩件件,都有了合理且贴合逻辑的解释。
毕竟,只要他按兵不动——在如今诸神未归、秩序松动的局势下,主位面其余的半神强者,在没能摸清他真实实力之前,绝计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单是“于半神境界重塑法则”
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那些家伙心生忌惮了。若非如此,以那些大势力的底蕴,早该试探出那家伙的真实实力了。。。
“该死!想不到——本殿下倒间接成了那群家伙的试金石。。。”
念及此处,诺乌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千防万防,反倒是忘了给自己套层“盔甲”
。。。
这算哪门子蠢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思绪拉回正轨,不再想那些杂七杂八的琐事——“棋子”
之论已成定局,实无必要于此深纠。
更何况,此行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摸清了那家伙,确实“变弱”
了,不是?
可事实。。。真的如自己猜测的这般吗?
重塑致弱。。。这等有悖常理的怪事,光是在心里过一遍,都觉得荒诞得离谱。
良久沉默过后,始终找不到头绪的诺乌斯,终究还是咬了咬牙,低声开口:“老。。。先祖。。。您怎么看?”
他刻意顿了顿,把到了嘴边的“老家伙”
咽了回去——寄居于自己体内的这位先祖,既然敢自诩全盛时期是无上禁忌级别的存在,对这种违背常理的境域变故,想来会有远比自己透彻、精准的见解。
“变弱是事实。这一点——你倒是没有猜错。”
身侧的影子忽然颤了颤,一道沙哑如磨石的嗓音从阴影里钻出来,语气里藏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个小子虽小心思颇多,对自己亦无多恭顺,但却也展现出的一种难得的特质:理智、审慎,且敢于打破所谓的常规桎梏,提出质疑。。。
兼具这般心性与不俗资质,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走到那一步。。。
“竟真有此等异状?”
诺乌斯闻言不禁瞳孔微扩,满脸错愕之色。
然,那惊愕并未持续太久,转瞬便被狂喜所取代——许是因得到先祖认可而生出的底气;又许是因“龙皇变弱”
的事实让复仇有了眉目,而心绪翻涌。
他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压抑多年的郁气,却因牵动伤势而呛咳:“呵呵。。。咳咳。。。想不到——那家伙,也有今天!”
“呵——别得意得太早了!你当真以为这是好事?”
身侧的影子又颤了颤,一道轻蔑的冷笑压过他的笑声,瞬间浇了诺乌斯一头冷水,“不完整的混沌,才是——最令人忌惮的。”
“呃。。。”
诺乌斯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连忙收敛心神,放低姿态,“还请先祖赐教。”
“如你最初所见——他的混沌之体,本不完整,是汲取九大本源之力后,才得以臻至圆满。。。”
身侧的影子彻底凝定,沙哑嗓音似风化千年的岩石在暗夜里摩擦,字字沉稳却裹着化不开的晦涩,像沉在万丈深潭底的谜,任人踮脚眺望,也寻不到半分拆解的头绪,“由残致满,再由满致残。。。这其中藏匿的深意——你可曾想过?”
“这。。。还请先祖明示。”
诺乌斯听得心头一窒,额角竟渗出薄汗——饶是他自认悟性不浅,此刻也全然摸不透这位先祖话里的玄机,只觉每一个字都像裹着浓雾的礁石,撞得思绪一片混沌。
“混沌——乃是原初之力,亦是——超脱之秘。”
影子从身侧缓缓立起。原本模糊如墨团的轮廓,竟在呼吸间渐渐凝实,有了肩背的弧度,有了身形的挺拔,最终化作一道颀长身影,静立于洞口边缘,仿佛正透过呼啸的风雪,凝视着洞外被冰封的天地。
就在祂身形定住的刹那,洞穴外肆虐的寒风陡然一滞。那本该自北境卷来、裹挟着冰碴的雪幕,竟在这一刻生生调转了方向,如受惊的兽群般仓皇后撤,仿佛洞前立着的不是一道人影,而是足以令天地俯首的无上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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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乌斯的背脊猛地绷紧,先前始终高昂的头颅竟不受控地垂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危险的本能预警,比任何理智都更先一步感知到恐惧。
这一刻,他彻底敛去了先前所有的疑虑,心底第一次真正相信:这位自称是他先祖的。。。鉨下,当真曾是站在万物之顶点的无上禁忌。
纵使他从未真正见过这个级数的伟力,可此刻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喉间发紧的窒息感,还有那“不可直视”
的本能警示,都在一遍遍叩击他的心神——若敢抬头,必将付出超越死亡的代价。
超越死亡。。。那绝不是神只所能具备的伟力。
“超脱之秘?!”
诺乌斯听得心头猛地一震,先前那些晦涩缠绕的话语他虽仍未完全参透,可“超脱之秘”
四个字却像惊雷般砸在耳畔——混沌之力,竟与“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