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衿:“陈争受伤,也有你的手笔吧。”
“我路过凉州,正巧在刺史府上做客罢了。”
薛听舟轻描淡写,“你还要谢我呢陈争自己一团乱摊子,根本顾不上雍州这边的局势,省了你多少后顾之忧。”
“他没有反心,我何必担忧?”
“薛家难道就有吗?”
薛听舟笑吟吟的,“姜回庭是一开始就有悖逆之心吗?”
薛听舟做事不论目的,全凭喜恶,万事都只要让他可以取乐就好。
他在凉州掺和,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陈争当然不会反。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个适合做蠢事,但他却会趁火打劫。
薛听舟的行径,从结果上来看对他的确有好处。
薛听舟继续用好奇而充满恶意的语气问:“你会去救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吗?也许她马上就要被千刀万剐了。”
“你想做什么?”
商衿难得感到有点头疼。
薛听舟是个让人猜不到目的的人。
“担心殿下对我薛家也赶尽杀绝,所以我想做一点有用的事情,讨好你呀。”
他尾音拉长,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明知我不会拿薛家怎么样的。”
和姜氏不一样,薛家明哲保身,并没有犯下致命的错误。
“况且我以为薰风成婚,你应当在越京为她送嫁。”
他们这一对姐弟中,薛薰风是自恃年长的那个,薛听舟也很乐意在她面前装一装柔弱无害的瞎子弟弟。
但是薛家深深的庭院内,婆娑枝叶漏下的漫长光阴里,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姊妹,终究都各自踏入属于自己的那条河流。
“我不必为她道贺。”
薛听舟说,“没什么值得庆贺的。你也不必提她。”
薛薰风与所有的争斗都无关,所以也不该牵涉她。
“我以为,那是对你更重要的事情。”
“我正在做我认为更重要的事情,殿下,你要一直和我说这些没用的话吗?”
薛听舟脸上的笑意淡了。
商衿静默了片刻:“你想要的答复,恐怕我无法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