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回房拿出针线、剪刀以及近日得空做的刺绣,坐在窗前,低头认真地做起手工来。
他微垂下的睫毛浓密而纤长,白皙的手指握着精巧的银针,在丝线间灵活地穿梭。
“哥哥,哥哥,我给你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令仪正埋着脑袋起劲儿地缝制香囊,就听见瞻淇清澈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不过眨眼功夫,瞻淇已经站在窗外,手上举着冰糖葫芦,笑得灿烂。
“哥哥,给你。”
瞻淇把一串冰糖葫芦递给哥哥,“我刚从城外回来,特意绕去街上给哥哥买的。”
令仪接过,他向来偏爱甜食,像糕点、冰糖葫芦之类都爱吃。
“谢谢弟弟,爹爹知道你今天早早离开学堂去军营的事情吗?”
令仪道谢后,问道。
“知道了,我回家的时候见到爹爹,已经跟他说过。”
“爹爹可有生气?”
“哪有,咱们爹爹那么开明,让我读书不能落下功课就好。”
他说完后,绕去正厅到令仪房里去。
“跑得满头汗,怎么去城外了?”
令仪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块帕子给瞻淇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爹爹带我到城外练剑。”
令仪疑惑问道:“那爹爹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吗?”
“爹爹说要去接小爹,顺道跟小爹一起去鸿顺楼吃饭,吃完后还得逛街。”
瞻淇非常委屈,“我说要跟着去,爹爹二话不说把我撵走。”
令仪听了后忍俊不禁,说道:“那弟弟就陪我一起用晚膳吧。”
“嗯。”
瞻淇看到桌上摆放的香囊,拿起来瞧瞧,还系在腰带上比划,“哥哥针线也做得好,我也想要一个。”
“会给你做一个,家里人都有。”
“谢谢哥哥。”
瞻淇满意一笑,搬了个椅子,坐到哥哥旁边。
令仪一边做针线,一边跟瞻淇闲聊。
瞻淇回答着,抬头环顾起哥哥的卧房。
令仪一直住在正屋的卧房里,没有搬去后罩房,住习惯了。
房里有各种精致新奇的摆饰,九连环、孔明锁、琉璃灯、风铎、木制玩具、布偶,以及绣品等等,琳琅满目,装饰得整个卧房十分温馨。
瞻淇认出来这些东西基本都是沈绪风送来的。
他长大后,知道无论是沈绪风还是世子祁诚睿,都喜欢他哥哥。
这二人为接近哥哥,都对他格外关照。
小时候不知事,现在倒是知道这两家伙的目的了。
沈绪风比哥哥还大四岁点,所以看他也是弟弟,对他很是照顾。
每次来都给哥哥带礼物,即便外出不在京城,也不忘给哥哥寄东西,同时也会给他准备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