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多月,自从接手主持修书工作后,他忙得不可开交,早上到书院上完课,下午就要来典籍厅给大家讲解数学公式抽象化概念,然后一群人再投入到编纂教材工作中去。
刚开始,郭祭酒给了容铮三个人,那三名官员十分不服,凭什么一个连官身都没有的人,却在他们面前指手画脚。
哪怕他编的二十多页有多好,也不至于好到能成为主持这项工作的人,多少比他资历高的人在这等着,怎么就轮到这毛头小子了?
“哼,我们不配合他,看他能怎么着。”
有人撇撇嘴,一脸不屑。
“没了我们,瞧他怎么交差。”
另外一人也幸灾乐祸。
“就是,看他那勾人的小模样,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周大学士的相好?”
另外两人闻言,一致转头,震惊地看向第三人。。。。。。
第三人尴尬低头:糟糕,他们有现我的断袖之癖吗??
然而,渐渐地,他们现容铮这人非常谦逊有礼,哪怕有周大学士给他撑腰,他从不趾高气扬。
他分配下来的任务,哪怕他们拖延与推诿,容铮也不告状,自己拿过来做了,在周大学士面前闭口不提他们不配合的事。
再者,随着容铮的讲解,他们现他能将复杂的计算转换成简约的步骤,有时听他讲一个时辰,比自己钻研算经自学数日效果好多了。
有些年老的官员到时间了,也凑过来要听容铮讲解算学的新思路,心中不由感慨,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高过一浪。
就这样,在强者面前,他们终于心悦诚服。
不得不相信,在天赋面前,有时候努力一文不值。
关键,天分比你高的人,还特么比你努力多了,若是继续自以为是地抗拒,不愿意承认别人比自己强,那真是愚蠢到无可救药了。
他们开始配合容铮的安排,各自领了任务,本分地去做,遇到问题,也慢慢放下面子跟容铮请教与探讨起来。
郭祭酒见容铮搞掂那群人了,锐利的目光中露出些许赞赏,大手一挥,又给容铮多拨了两个人。
参与的人多了,办事效率高了不少,三个月的时间终于完成初版的《日常算经启蒙》教材编纂工作。
容铮整理好教材后,正欲交给上司项大人时,抬眼便看见周大学士来了典籍厅。
周大学士见容铮要行礼,连忙摆手免去,笑容慈祥地道:
“怎么样,听闻这两天就能完成了,我等不及就来看看。”
“周大学士,幸不辱命,教材已编纂完成。。”
容铮将书籍双手递了过去。
周大学士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一炷香后,连连点头:
“好,很好!就是要这样的效果。既严谨又简洁,同时还不失趣味性,定能激老百姓对算学的兴趣。”
“这都是集思广益的结果,若是我一个人,很难做到这个程度。”
容铮谦虚道。
这倒是真的,每个人都有思维盲区,需要通过不断地与人讨论,交流想法,才能更加打开思路,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参与编纂这本书的官员听到容铮的话,对他再次刮目相看,不居功自傲,后生可畏呀。
其实周大学士对容铮刚开始不服众的事略有耳闻,但他并没多说,任由容铮自己解决。
真正的能人,既要有才学,也要有待人处事的能力。若是连这种情况都应对不了,以后怎么委以重任?
所以,就算容铮来找他告状,他也不会管的,幸好容铮也没让他失望。
现在看到容铮花了三个多月,做成了典籍厅那伙人一年都做不成的事,但态度一如往昔,不骄傲,周大学士对容铮再次赞赏不已。
周大学士和蔼地问道:“很好,你此番功不可没,想要何种赏赐?”
“晚生想接下来告假,专心备考会试。”
周大学士这才注意到初初见面时形貌丽的解元眼底隐隐浮现出淡淡的乌青,哎呀,这好好的一朵花儿,竟然被自己摧残成这模样。
他心中第一次对容铮产生了愧疚感,劳动力压榨得实在太厉害。
“额,准了,小伙子,好好备考会试,我看好你!”
“多谢周大学士。”
容铮感激不尽,差点想给他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