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南暗讽:“那太子爷可一定要小心些,我们小殊性格太好,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身边的人基本没有好人,打着哥哥的幌子,暗地里不知道如何觊觎,以为自己生下来就是给我们小殊当爱人的。”
裴颂安笑出了声,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砚南,黎殊有自己的判断,更何况如果不经历几个人渣又怎么能凸显出现在身边这个人是更好的选择?”
说罢,裴颂安牵起黎殊的手腕,身体的温度像是要透过皮肤渗进骨骼。
可下一瞬,黎殊感觉到了身后传来反向的拉力。
裴颂安侧头,目光落在陈砚南握着黎殊另一只手腕的手上,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眼染上了些寒意。
“操心些有用的吧。”
男人顺势把围巾缠在黎殊的脖子上,“薛宸不是还在医院等你吗?”
“说是给人家买粥,实际上是回学校安抚黎殊的情绪。”
裴颂安的薄唇吐出来的话犀利伤人:
“陈砚南,回去告诉薛宸,下一次黎殊掉一根头,就不是手腕骨折这么简单了。”
话刚说完,陈砚南的手机就跟着响了起来,黎殊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人就是薛宸。
目光落到屏幕上,陈砚南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尽管神情中带着犹豫,但还是转身离开,接通电话。
等人走了,黎殊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这围巾不是说下次你接我补课再送过来吗?”
“嗯。”
裴颂安漆黑的眼睛落在黎殊细软白嫩的肌肤上,“我就是想过来。”
“怎么又跟陈砚南搞在一起?”
裴颂安心里有气,他明知道黎殊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可在每一次他想把人推开时,黎殊都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惊喜。
就连这次也一样,他听到了黎殊和陈砚南谈话的整个过程。
黎殊是为了他才和陈砚南生气。
他像个刚能吃糖的孩子,只闻到了甜味儿就被哄好了。
“什么叫搞?”
黎殊现在正义感爆棚:“他挑拨咱俩关系,还说你心术不正,我这个人有一说一,背后讲别人坏话的人都一般。”
黎殊攥紧拳头在空中挥了挥:“要不是看在我们小时候的情分,我迟早收拾他!”
裴颂安突然安静下来。
他盯着黎殊,心里百感交集,走廊上的灯光落在男人漆黑的瞳孔里,耳边大多是教室里学生翻书的声音。
瞳孔里的黎殊正直爽快,是非观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这样的人在向着自己说话时是这样一副模样,那如果有一天他和陈砚南的位置对掉,黎殊会因为自己从小的价值观转头与自己对立吗?
“所以你刚才是在帮我说话?”
裴颂安的眼中几种情绪反复流转,最后决定不跟黎殊打哑谜,他可能听不懂。
“你就没想过陈砚南说的句句属实?”
“如果我也跟你讲陈砚南的坏话,你也会觉得我这个人一般吗?”
黎殊被裴颂安问的心里一哆嗦,本能的感觉有一股危险在两人之间流动,但他实在抓不住什么:
“怎么突然这么咄咄逼人?”
“我没做错事啊!”
裴颂安看着他,面露微笑:“没有,只是我会想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