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男人的脸被按在地上,嘴却硬的一个字都没说,裴颂安确认黎殊没什么问题后,抬起眼目光犀利却不张扬,整个人好像只要在这里就给人一种安心坚定的感觉。
“带走,回去再说。”
车里。
黎殊抱着脏兮兮的书包,圆溜溜的眼睛一个劲儿的往裴颂安那边瞟,松懈下来以后那股难受的情绪很快就烟消云散,只不过太阳穴位置的神经还在突突突的跳,有点像刚做了危险的极限运动。
“这是谁干的,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裴颂安的视线从黎殊看到他脚边的招财,最后又回到了黎殊脸上,余光中还有黎殊怀里的书包,以及拉链口冒出来的一朵黄色小野花。
黎殊不知道裴颂安这一眼看了这么多地方,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男人这句话上。
“为什么是你给我交代?你已经确定他们找我麻烦是因为你这个大少爷吗?你是菩萨吗?怎么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裴颂安注意到黎殊的嘴唇有点起皮,拿出车里常备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以后递过去:
“先喝。”
虽然已经安全了,但黎殊第一次碰到这种事,脑子却格外活跃,他随便喝了两口水,声音听起来波动很明显,但不像后怕,更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雀跃:
“裴颂安,你知道那俩人跟两堵山似的站在我面前,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如果这就是不上晚自习的代价,我誓将一辈子热爱学习。”
裴颂安不太满意黎殊潦草的喝水方式,想到口腔里应该会有破皮的地方,他拿了根吸管,让黎殊小口喝,避免刺激伤口。
黎殊想起那俩人说的话,用嘴巴接着裴颂安递过来的吸管,嘬了一口急忙又说:
“他们说就是想吓唬吓唬我,因为我跑才踢我两下,不是裴颂安你能懂吗,就他们俩跟年猪似的,上来就问我是不是黎殊,我怎么可能不跑,哎呀别喂了不喝了。”
黎殊把矿泉水瓶推开,话里话外还有点遗憾:“可惜了我费尽心思抓的虫子,只有招财看到了,还有一只让我塞进踢我腿那年猪嘴里。”
“哈哈,怎么样,我也不是面团捏的!”
没有后怕,全是回味。
黎殊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得意,俊美帅气的眉眼更为灵动,他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无妄之灾,倒像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经历和体验。
裴颂安把黎殊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对危险的感知敏锐但因为具有冒险精神,所以不能排除未来依旧会收到风险波及,一般人会把这场经历当成教训,先入为主的观念里是远离麻烦的根源,可黎殊则不同。
他的是非观念分的很清,不会被情绪绑架,能清楚的认识到过错方不是裴颂安,而是另有其人。
能够看出是家里人把他养的很好。
可黎家人从小对黎殊的关心并不足以达成这样的效果,所以都是陈砚南的功劳吗?
想到这里,裴颂安眼神沉下,指尖摩挲过他的嘴角,擦掉水珠:“嗯,还有要说的吗?”
黎殊短暂思考了一下,顾不上皮肉的疼痛,身体坐直,十分严肃:
“还有一句。”
“说。”
“太子爷,晚自习你帮我请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