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寒冬浩浩荡荡地来了,带着肆虐的冰雪;而在这方寸之间的东跨院里,却始终四季如春,岁月向暖。
王平安闭上双眼,感受着怀中的温暖与室内的安宁,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这,才是真正的胜者生活,这才是一段属于王平安的年代传奇。
腊月里,京城的风雪更猛了。
积雪压弯了东跨院里那株老槐树的枝丫,天地间一片惨白。
市面上的粮食配给又削减了一成,粮店门口一大早排起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老百姓们咬着牙在寒风中搓手跺脚,脸上的愁容比这天色还要沉重。
而在东跨院的正房里,地暖烧得通红,屋里的水仙花开得正好,散出阵阵幽香。
王平安正盘腿坐在暖榻上,手中拿着一份由蔡全无通过秘密渠道从广州转递过来的加密电报。
陈雪茹穿着剪裁得体的小羊皮坎肩,端着一盘刚烤好的蛋挞走到榻旁,细心地将剥好的杏仁递到王平安嘴边。
“香港那边有消息了?”
陈雪茹轻声问道。
王平安将电报在蜡烛上点燃,看着火苗将纸条吞噬干净,这才缓缓道:“娄爷在香港站稳脚跟了。
靠着咱们前期运过去的那批药材和特种矿石,他在中环开了家‘平安贸易公司’,一上市就拿下了几家英资洋行的药品独家代理权。
现在娄家不仅脱了困,还在香港政商两界混得风生生水起。”
高小琴端着刚泡好的普洱茶走过来,笑着接话:“娄爷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平安哥给他指的明路。
如今他在前头当爱国商人,咱们在后方默默接收他反哺回来的物资,这条‘地下输血线’算是彻底打通了。”
“光是输血还不够,咱们还得学会‘造血’。”
王平安接过茶杯,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算计,
“市面上的紧缩是暂时的,可以后的形势会越来越严峻。
现在外头缺的不仅是粮肉,更缺能换取外汇的高价值轻工业品。
轧钢厂和京郊秘密工厂的产能,不能光用来造那些笨重的机械零件了。”
徐慧真从书房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坐在暖榻另一侧:“平安,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开始做出口加工的生意了?”
“对,但不能明着做。”
王平安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节点,“第一,让蔡全无在津浦沿线设立三个‘农副产品收储站’
名义上是配合地方供销社搞‘大宗调拨’,实际上暗中收购民间的刺绣、药材、野生山珍和古玩字画。
这些东西在内地产能过剩或者不受重视,可一旦通过广州运到香港,那就是换取外汇和黄金的硬通货。”
“第二,”
王平安眼神微凝,“轧钢厂那边,刘海中和易中海的‘废旧设备再利用车间’名气已经打响了。
市工交委过几天要来给他们开现场观摩会。
我要让他们借着这个机会,申请成立一个‘出口机械小配件示范车间’,专门接香港传回来的轻工机械零配件订单。”
娄晓娥刚从内室换了身衣裳出来,闻言不禁掩口轻笑:
“平安,你这是把手都伸到市工交委去了。刘海中要是知道自己打工打到了香港,怕是做梦都能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