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说得唾沫横飞,酒气从嘴里往外喷,“
而且人家特别守规矩,到现在连手都不让我碰。
这才叫正经姑娘!许大茂上回相的那个张翠兰,你看看是什么德行。”
他越说越来劲,嗓门也越来越大。
那桂花陈酿的后劲开始上来了,他脸上泛起两团红晕,眼神也开始飘忽。
但他自己完全没察觉到醉了,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用不完的精神。
王平安一边给他续杯,一边适时地点点头、应和两声。
从头到尾他几乎什么实质性的话都没说,所有的信息都是阎解成自己吐出来的。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许大茂先探进头来。他本来在自己屋里擦放映机的镜头,被阎解成那越来越大的嗓门吵得坐不住了。
循声走到前院,闻到酒香和肉香,肚子里的馋虫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哟,喝酒呢?”
许大茂站在门口,目光在桌上的菜和酒瓶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那种经典的许式假笑。
“大茂,来都来了,坐下喝两杯。”
王平安笑着招了招手。
许大茂连推辞的话都省了,一屁股坐到阎解成旁边,伸手就抓了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谁请的客?”
“平安哥请的。”
阎解成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了,“平安哥请我喝的。”
“那你可占便宜了。”
许大茂嚼着花生米,目光落在那瓶高粱大曲上,“这酒不便宜吧平安?”
“一般,朋友送的。”
王平安又拿了个杯子给许大茂倒上,
“来,大茂,解成刚跟我说他处了个对象,咱们一起替他高兴高兴。”
“是吗?”
许大茂端起杯子跟阎解成碰了一个,眼珠子转了转,
“解成你这么有本事?说说,哪家姑娘?”
阎解成被这一捧更来劲了,把刚才跟王平安说的那套车轱辘话,又翻出来讲了一遍。
纺织厂的,城里户口,不要彩礼,倒贴嫁妆,手都不让碰,
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津津有味,仿佛自己是在讲述一个举世无双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