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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解掉致命破绽（第1页）

他侧过身，看了一眼病房门口的方向，然后转回目光看着王宸，开口时声音保持着他刚才自报家门时的那种简洁明了的节奏：老人家在哪个病房？我先去看看情况。王宸侧身让了一下位置，朝着病房门口抬了一下手：钱老，这边请。

钱浩坤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走进病房的步伐节奏跟他在走廊里走路时一样稳，不急不慢，白大褂的下摆在他的动作中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走到病床边的时候微微俯下身，目光在老人的脸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床边挂着的监护设备上的数字，然后偏过头看向站在床另一侧的郎峰媳妇，开口时声音比他在走廊里说话时低了一些，像是正在从走廊模式转换到病房模式老人家入院以来的检查报告和ct片子都在手边吗？

郎峰媳妇在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在钱浩坤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她转身走到床头柜旁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从里面抽出几张胶片和一个薄薄的病历本，递到钱浩坤面前：都在这里了，昨天李主任刚看过。

钱浩坤接过片子的时候动作很轻，像他拿的不是一份普通的检查报告，而是已经做好的、需要被认真对待的全套材料。

他把片子举到窗口的光线下看了一会儿，那个动作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他把片子放下来，翻看了病历本上的几页记录，目光在其中一页上停了一下，然后把病历本合上，放回了床头柜上。

他直起身来的时候偏过头看了王宸一眼，开口时声音恢复了他刚进病房时那种简洁的节奏：老人家的情况我了解了。从片子和记录来看，省院这边的处理方向是对的，但手术方案的细节上还有一些可以优化的空间。如果能转到我那边去，可以安排更合适的手术时机和术后康复方案，恢复期可以缩短一些，后期的生活质量也会更好。

他在说转到我那边去的时候，像是正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过的事实。

郎峰站在病床边，他的目光在钱浩坤说话的时候一直停留在他脸上，直到钱浩坤转过来看向他的时候，他才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他把目光转向王宸，两人之间的那一眼对视时间很短，没有声音，但王宸知道郎峰已经接收到了全部信息。

王宸走回到病床边，弯下腰看着老人，声音依然保持着他在病房里说话时的那种温和节奏：婶子，这位钱主任是燕京来的专家，他看了您的片子，说可以安排更好的治疗方案。您不用担心，后续转院的安排我会处理好。您安心养病就行。

他直起身来的时候侧过身看了郎峰一眼，然后他的目光移向病房门口的方向。

他知道，今天这一趟——从县里出到省院，从钱浩坤走进病房到离开——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环被蔡峰或者杜若飞那条线上的人拦截，因为钱浩坤以顾少刚的朋友的名义出现在省院骨科，是一条完全独立于省里已有安排的新通道。

这条新通道的出现意味着郎峰母亲的治疗方案已经从省政府协调转院的单一轨道路径中跳出来了，在行政程序上已经不需要再依赖省里的那条线了。

王宸走到病房门口站定，然后转身看了郎峰一眼，开口时声音回到了他在县长办公室里安排工作时的平稳节奏：郎书记，嫂子，你们这边先把转院的准备工作做起来，需要什么材料直接跟我说。钱老那边我会保持联系。老人家在这边安心养着，等到燕京那边一切都对接好了，我再通知你们具体的时间。

他走出病房的时候步伐节奏跟来时一样稳。钱浩坤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两人在走廊里并肩站了一会儿，然后钱浩坤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正在做一个已经完成了的确认：王县长，顾少刚跟我说老人家的情况之后，我这边可以尽快协调床位和手术排期。老人家转到燕京之后，后续的康复方案我来安排。

王宸在他说话的时候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在顾言泽的号码上方停了一瞬，然后收起来，伸出手跟钱浩坤握了一下：钱老，这次辛苦您了。后续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您直接联系我就行。

钱浩坤点了点头，转身沿着走廊朝电梯方向走去。王宸站在走廊里目送那个白色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之后，才转身回到病房门口。他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里面，然后转身朝电梯走去。

他走出住院部大厅的时候，张涛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他坐进车里，靠在后座上，闭了一会儿眼，在心里把今天从郎峰走进办公室之后生的所有事情重新捋了一遍。

郎峰在赵新国办公室做了决定，然后走进他的办公室，把所有事情都摊开放平了说清楚；他带郎峰去了省院，跟郎峰媳妇了解了具体的安排；他联系了顾言泽，引出了钱浩坤这条路。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等钱浩坤那边的具体时间和方案出来了。

他把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微微呼出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看向前方，对前面的张涛说了一句：小涛，回县里。车子动之后，窗外的省院大楼正在后视镜中慢慢缩小，然后被转弯处的树影遮住了，他靠在座椅上，窗外的田野在午后的光线中继续向后掠去，方向正对着南郊县。

王宸靠在后座上，车子在省道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田野正在从午后的光亮向傍晚的柔和过渡。

他闭着眼，但脑子里并没有真正停下来——他在重新排列今天下午从郎峰走进他办公室之后生的每一件事的先后顺序和时间节点。

他确认那条从顾言泽到钱浩坤的新通道已经在行政程序的层面上形成了完整的覆盖，省院那边的李主任也好，杜若飞也好，都不会收到任何关于老人家已被燕京专家会诊的通知，这条通道是独立于所有已知路径之外的，不存在任何信息泄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