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只持续了一刻钟便雨歇云散,湛蓝的天空如同刚刚打磨过的宝石,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雨后的空气浸润着泥土与草木的芬芳,每一次呼吸都能荡清心中的浊气。
雨势一收,许金蝉便踩着水洼直奔番柿架。经了雨水的冲刷,碧绿的藤叶显得青翠欲滴,那些悬挂其间的番柿像一个个小灯笼,格外醒目。
这几日,好些果子已由青黄陆续转为殷红,一簇簇沉甸甸地坠在枝头,大的宛若女子拳头,小的则如鸽子蛋。
许金蝉扫了一眼那些熟透的果子,扭头唤了妹妹一声,“银蝉,拿篮子来。”
不多时,许银蝉便小跑着送来了竹篮。
许金蝉挎着篮子,将几个红透了的全部摘下,打算做一道番柿食谱里的番柿炒鸡子。
摘完番柿,许金蝉刚要转身回屋,却见许木生的身影出现在了堂屋门口。他一被李氏搀扶着,大半边身子倚在她肩上,颤巍巍地挪着步子。
这样的情形看得许金蝉心头一紧,连忙提着篮子快步上前,“爹,您怎么起来了?赵爷爷再三叮嘱,未满一个月是万万不能下床走动的!”
说完又看向李氏,“娘,您怎么由着爹胡来?”
李氏一脸无奈,“我哪里拗得过他?是你爹他非要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说再躺下去人都僵了。”
许木生依言点了点头,道:“别怪你娘。是下雨了屋里闷,爹想来门口站一站,透透气。”
自打伤了腿,在这床上困了整整二十三天,每日里除了躺就是坐,他觉得自己的筋骨都快躺酥了,再不起来活动活动,没病也要闷出病来。
昨日邹家表妹来过之后,往事便如潮水般翻涌上来,搅得他一夜未眠。黑暗中,他睁着眼,一遍遍回想过往,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把日子过成了如今这般光景?
天光渐亮时,许木生还没想通,索性将那些纠缠的思绪抛在脑后。
他在床上躺了这二十多天,觉着是时候试着慢慢活动,日后拄着拐杖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总不能叫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妻女来操心。
于是,他便以透气为由,让妻子搀扶着下了床。
许金蝉闻言不再多劝,转身去了柴房。她从麦秆堆里取出了那根自【兑换宝阁】换来的拐杖,递到许木生手中:“爹,您既不想躺着,活动时还是用上拐杖吧。”
许木生接过拐杖,入手只觉其异常轻便,待他将拐杖垫在腋下试了试,高度竟是恰到好处,支撑起来十分得力。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问道:“这拐杖倒是灵巧,从哪里得来的?”
许金蝉自然而然的撒了个谎:“是三石哥前阵子送来的,说是给您的。我拿回来后就搁在了柴房,一来二去,竟忘了跟您和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