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的话成功勾起了许金蝉心里的的怀疑,当初她爹毅然拒了那门亲事,两家早已闹得老死不相往来,这邹家表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此时突然登门,还话里话外透着要去探望她爹的意思,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三婶,您慢慢歇凉,我和银蝉要回去了。”
说完不等柳氏说什么,许金蝉几乎是半拽着妹妹,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柳氏瞅着姐妹俩走远的身影,又扭头看了一眼公婆的屋子,幸灾乐祸道:“哦哟,这下又有热闹瞧了。”
许金蝉和许银蝉一路心绪不宁地赶回家,顾不上歇息,将在老宅撞见邹家表姨、连同柳氏那些含着机锋的话,一五一十地倒给了爹娘。
李氏闻言立即沉了脸,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与警惕:“她不好好在家里守寡,突然跑到咱们这儿来,是想作什么妖?”
许木生闷着头没吱声,眉头微蹙,像是琢磨什么。
许金蝉适时开口询问:“娘,邹家表姨会不会是再嫁了?”
她顿了顿,说出自己的见解:“寻常守寡的人,穿戴都是素净老气,可表姨今日不仅描眉抹粉,点了口脂,还穿了件绛紫色的衣裙,实在不像是守寡的做派。”
听了女儿的话后,李氏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语气平静道:“她当初守寡时还年轻,再嫁倒也不是不可能。”
“她不是说要来家里探望么,等人来了,自然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许木生终于开口,他抬起眼,目光定定地看向李氏,“她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若真存了别的心思,当年也不会一口回绝那门亲事。”
“怎么,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谁知李氏非但没被劝住,火气反而“噌”
地一下又冒了上来,声调也拔高了几分。
许金蝉见势不妙,赶紧拉着妹妹退出了屋子。
“姐,咱们不劝劝吗?”
许银蝉被拽到院里,还有些不放心地回头张望。
许金蝉瞥了她一眼,语气笃定:“放心吧,吵不起来的。你信不信,最多不过一刻钟,娘准会被爹哄得没脾气。”
许银蝉回想以往爹娘拌嘴,确实总是雷声大雨点小,很快便和好如初,这才放下心来。
姐妹俩去了后院看兔子。前些日子母兔新下的那窝小崽,如今已长到许金蝉巴掌那么大,浑身覆着一层细软的绒毛,茸茸的,煞是可爱。许金蝉给母兔喂草时,几只小东西都瞪圆了眼睛,怯生生又好奇地瞅着她。
她在脑中打开【幼兔成长观察记录】,查看幼兔体重与健康状态,【幼兔成长观察记录】上显示,这一窝幼兔都很健康,没有潜在疾病,母兔的身体也恢复到了生产前的状态。
看着这一窝日渐活泼的小兔,许金蝉不由想起那只早已卖掉的公兔,它怕是早已进了谭氏酒楼管事的五脏庙了。
这窝小兔都是一母所生,等再长大些,就得把公兔和母兔分开来养,免得它们不懂事,胡乱配种,将来再生出什么体弱的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