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快些离开了。”
装完肉,玄清警惕地环顾四周,神色凝重道:“这野彘的血腥味太浓,恐会引来其他猛兽。”
许金蝉闻言不敢耽搁,两人一马迅朝着山林外围走去。
就在即将走出林子时,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玄清:“你是修道之人,方才射杀野猪,可算杀生?”
玄清脚步一顿,“道家虽也讲慈悲为怀,但诛恶即是扬善,护生未必不杀生。我日常行事,只问是否合乎天理人心,那畜生要伤你我性命,若不将其射杀,死的便是你我。”
“也就是说,你射杀了野彘,也不会被师门惩戒?”
“自然。”
听了他肯定回答,许金蝉放下心来。玄清见她如释重负的神情,忽然明白过来,她之所以有此一问,原来是在担心自己因破戒受责。
他忍不住唇角轻扬,对许金蝉道:“放心吧,我师父向来待我与旁的师兄弟不同,只要不行杀人放火的恶事,他是不会责怪我的。”
“真人为何独对你放纵?”
许金蝉好奇地问了一句。
玄清道:“许是因我是师父一手带大的,情分自然不同。”
许金蝉轻轻点头,若是这般缘由,倒也合情合理。
说了一会儿话,两人心中因遇到野彘的紧张心情松弛了下去,不一会儿就走到了许金蝉先前捡菌子的那片树林。
此处已近后山外围,林木疏朗,几乎没有什么危险,二人一马便在此稍作歇息。
橘红这一趟出力不少,许金蝉将最后一根胡瓜喂到它嘴边。橘红几口吃完,意犹未尽地蹭了蹭她的手。许金蝉笑着抚了抚它的鬃毛,软声道:“乖,一会儿到家,再给你多摘几根。”
她转而看向玄清,提出邀请:“就留在我家吃午食吧,我让我娘给你准备素斋。”
玄清摇头,“不了,下回吧。”
他今早未向大师兄招呼,就“借”
走了连弩与橘红,若不赶在他现之前还回去,后果就严重了。
“那好吧。”
许金蝉也不强求,转而提起另一件事,“我昨晚去菜园看过,有些番柿已经红透,想来是熟了。”
“当真?”
玄清眼中一亮,喜色难掩。
许金蝉笑道:“你亲眼去看看便知。”
玄清立即起身,“那咱们快些下山。”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番柿结出的果子是啥样。
于是在他的催促下,二人一马快步朝山下去。为免村人注意,许金蝉没有直接从村口进入,而是特意领着玄清绕了一段远路回家。
到家后,许金蝉将李氏和许银蝉唤了出来,由她们收拾整理带回来的野彘肉和药材,不等李氏询问,便带着玄清径直朝菜园走去。
才走近,玄清的脚步便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的目光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引住,只见番柿翠绿的藤蔓爬满了竹架,枝叶层层叠叠,织成一片浓密的绿荫。就在那枝叶下,一串串小巧的果实如铃铛般垂坠下来,青的、橙黄的、通红的交错丛生,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