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钟文泽矢口否认之际,跪在一旁的杜娘子忽然直起身,“知县大人,民妇……民妇可作证钟文泽谋害许师兄!”
“贱人!你敢!”
钟文泽脸色骤变,挣扎着欲扑过去,却被两旁衙役死死按住。
杜娘子吓得向后一跌,却仍鼓起勇气道:“民妇虽未亲见,但曾听他酒后吐露,说‘许木生那个碍眼的,总算被我弄死了’民妇当时害怕极了,特让娘家兄弟去许家村打听,得知许师兄无恙才安心。”
“你这毒妇!分明是恨我休了你,才编造谎言构陷于我!”
钟文泽额角青筋暴起,厉声嘶吼。
“我没有,我所说的千真万确,没有一个字作假。”
杜娘子喊道。
“肃静!”
蒋知县惊堂木重重落下,衙役齐声低吼,瞬间将混乱压下。待堂内恢复肃静,蒋知县目光如炬,沉声道:“传证人林窈娘上堂。”
听到林窈娘三个字,钟文泽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片刻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窈娘进入堂内,跪拜行礼:“奴拜见知县大人。”
蒋知县单刀直入:“林氏,你可知钟文泽重伤并试图杀害许木生一事?”
林窈娘眼波流转,轻言细语道:“回大人,奴家听他提过。那日他为了护我,用灯盏砸晕杜老七后,曾说‘我连同门师兄都下得去手,何况一个前丈人。’奴家好奇多问了一嘴,他便将那日如何打断他师兄的腿、又如何将其推下悬崖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林窈娘话音刚落,钟文泽双眼血红,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钉在她身上,“呵呵……好,好得很。‘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古人诚不欺我。我钟文泽竟是瞎了眼,栽在你们这两个贱人手里!”
林窈娘面对钟文泽的咒骂,毫无惧色,反唇相讥道:“无情无义?你也配提这四个字!我虽是风尘中人,却也知‘义’字怎么写!似你这等对同门师兄、结之妻都能痛下狠手的人渣,才是真正的贱人!”
“公堂之上,不得放肆!”
蒋知县惊堂木一响,制止了这场口角,为防再生事端,他命衙役先将林窈娘带下堂去。
随后,他俯视着瘫跪在地的钟文泽,“钟文泽,如今人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钟文泽面如死灰,颓然道:“小人无话可说。”
蒋知县下令休堂一刻钟,待审理完杜娘子母女状告钟文泽伤人一案后,一并宣判。
许木生由许全生背至堂外等候,而一直守在衙门外,通过玄清获知堂内消息的许金蝉,在听闻钟文泽认罪后,那颗高悬的心终于落定。
一刻钟后,三班衙役再度齐呼“升堂”
,肃穆之气更胜之前。或许是前一桩罪行的败露已彻底击垮了钟文泽的心防,在审理杜家伤人案时,他未作太多挣扎便俯认罪。
两案审结,蒋知县宣读了对钟文泽的判决书:钟文泽恶意伤人,致使许木生与杜老七重伤,杖责十下,收监三年,并罚银钱十六两,作为许木生与杜老七养伤汤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