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德微微偏头,看到一只修长却纤细的手朝脸庞缓缓贴上来,他反手扣住那只带着湿气的手腕。
手心用力,暗含警告。
洁德嗓音低沉:“今夜那只赶来给巴勒莫·卡拉米报信的军雌,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洁德,你捏痛我了。”
塞拉芬低哼一声。
带着沙哑和委屈的哼声像一把钩子,在危险的黑夜里显得突兀,又带着别样的氛围。
洁德耳廓一烫,下意识松了手里的力道,很快他听到一抹得逞的轻笑,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
他抽出另一只手臂里的剔骨刀,直接抵在塞拉芬白皙脆弱的脖子上,那节皮肤上还有一道青紫的带状印子,是之前佩戴抑制环留下的痕迹。
“别作妖,说。”
洁德一只手扣着塞拉芬的手臂抵在墙壁上,另一只手用刀抵着他的脖子。
嗯,用的是刀背。
“我不知道啊。”
塞拉芬无辜地眨巴眼睛,似乎笃定这只雄虫不会杀了自己,或者伤害自己。
洁德眉头微蹙,他一时分不清这只雌虫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可对上那双无辜碧绿的眼眸,他心底仿佛隐隐有个声音。
塞拉芬没有撒谎。
洁德狐疑道:“这只传信的雌虫难道不是你的后手?”
塞拉芬微微低垂眼皮,似乎因雄虫不相信自己而神色落寞,低声道:“那只传信的军雌叫里切尔,他是巴勒莫·卡拉米亲卫队队长。”
“你知道一只雄虫的亲卫队代表什么吗?”
洁德不难猜到:“保护雄虫。”
“保护雄虫只是最浅层的责任,根本不足以用来概括他们的使命。”
塞拉芬抬眸直视,眼神清澈坦然。
“他们都是雄虫同族血脉的军雌,从小便以家族,前途,生命起誓,注定要为雄虫奉献生命,哪怕效忠的雄虫要他们刺杀虫帝,他们也毫不犹豫。”
“所以。。。。。。”
洁德迟疑道:“是信仰?”
“没错,亲卫队只有一个信仰,而在里切尔的眼中,巴勒莫·卡拉米就是他的信仰。”
塞拉芬的眼底第一次染上郑重,说道:“在帝国,不,甚至在虫族里,所有虫都知道亲卫队永远不会背叛他们信仰的雄虫。”
洁德明白塞拉芬的意思了。
就是说他确实对里切尔告诉巴勒莫·卡拉米的信息毫不知情,甚至他也未曾预料到今晚最后那一幕。
洁德不知不觉握着刀的手缓缓松开,他若有所思道:
“可当时第一军团和会长巴勒莫·卡拉米的博弈马上就要输了,他们一听到‘高塔’二字,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你。”
听到“放弃”
二字,塞拉芬垂下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一缕戾气和杀意顷刻消散。
“巴勒莫·卡拉米听到那只传信军雌带来的消息后,情况彻底变化。”
洁德后退一步,迟疑道:“说明这个信息很重要,重要到能改变一位痛失两只雄子、只想报仇的雄父。”
“你觉得这个消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