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醒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粗糙的茅草顶看了半天,才慢慢转过头。
他的旁边竟然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醒了?”
叶青禾把水囊递过去。
“先喝点水,慢点喝。”
赵恒喉结滚了滚,干裂的嘴唇碰上囊口,连咽了好几口。
水是温的,带着一点草药的涩味。
他的手一直在抖,喝水的吞咽动作稍微大一些,便扯动右臂的伤口,疼得眉头拧紧。
“你是……”
“叶青禾。”
她顿了一下。
“这里是南面的渡口。”
赵恒的目光终于聚了焦。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环顾四周,草棚、木桌、摊开的简图,最后停在墙上那柄长刀上。
“我不是……在山里吗?”
“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赵恒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重新包扎过的右臂,布条干净,伤口也上过药。
“其他的人呢?”
叶青禾没有回答。
赵恒闭上眼,胸口重重起伏了两下。
他明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重新睁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七个人。”
“我们从沙河集出来,一路往东南走。第三天傍晚,在一处山谷里遭了伏击。”
叶青禾问:“七个?”
“是。其实一开始只有六个。”
赵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出前,将军临时塞进来一个新兵,叫小吴。说是让他跟着认路,顺便跑一趟腿。”
“队长嫌他累赘,可将军开了口,只能带上。”